第19章 阵道之谈，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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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落脚的小客栈房间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却收拾得颇为整洁。

千机子随意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沈渊身上，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仿佛能洞彻人心。“小友并非寻常散修吧？”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渊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边为千机子倒上从茶馆带回来的灵茶，一边坦然道：“前辈慧眼。散修是真，有些许际遇也是真。在这青州地界，若无几分自保之力，早已尸骨无存。”

他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透露底细，回答得滴水不漏。

千机子接过茶杯，并未饮用，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淡淡道：“你身上气息混杂，却又隐隐统合于一种更为本源的力量之下，灵根更是奇特，似有包容万象之相……更难得的是，命格晦涩，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连老夫都难以看透。有趣，实在有趣。”

沈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这千机子的眼力太毒了！竟然连他混沌灵根的特质和逆命系统对自身命格的影响都能窥见一二！此人绝对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最深不可测之人！

他强自镇定，道：“前辈谬赞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方才听闻青云宗弟子所言，前辈精擅推演阵法之道，晚辈确实心向往之，不知前辈可否解惑，何为阵法之基？”

千机子似笑非笑地看了沈渊一眼，似乎看穿了他转移话题的心思，却也没有点破，顺着他的话说道：“阵法之基，在于‘理’与‘势’。理，是天地运行之规律，阴阳五行之变化，是内在的法则。势，是山川地脉之走向，灵气流转之轨迹，是外在的依托。布阵者，便是以自身为引，借天地之势，演万物之理，从而达成困敌、杀伐、防御、聚灵等诸多妙用。”

他话语平淡，却字字珠玑，直指阵法核心。沈渊听得心神震动，只觉得以往对阵法模糊的认识瞬间清晰了许多。逆命罗盘的指引，界域裂缝的存在，似乎都与这“理”和“势”息息相关。

“那……推演之道呢？”沈渊忍不住追问。

“推演……”千机子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乃是于万千变化的命运长河中，窥探那稍纵即逝的一线轨迹。需以强大的神识为舟，以玄奥的法门为桨，更需……付出相应的代价。窥探天机者，往往也为天机所噬。”

代价？沈渊想到了逆命系统的“厄运转移”和“掠夺”，这是否也是一种另类的推演与干涉？是否也需要付出代价？

他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前辈，若有一物，能于绝境中指引方向，示警危机，甚至……窥见一丝命运的可能，此物，是否与推演之道有关？”

他问的，自然是逆命罗盘。

千机子眼中精光一闪，首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哦？竟有此类宝物？若真如小友所言，此物绝非寻常推演法器所能比拟。寻常罗盘、卦象，不过是基于现有信息进行计算推演，而能于绝境指引、窥见命运……此物很可能触及到了‘因果’与‘命运’的层面，甚至……本身便承载着部分命运法则的碎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渊：“小友身上，莫非就有此类异宝？”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渊心头巨震，没想到千机子仅仅凭借描述就猜到了如此程度！他立刻意识到，逆命罗盘的珍贵和危险，远超他的想象！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茫然：“命运法则？前辈说笑了，晚辈何德何能，岂会拥有那等传说中的宝物？只是偶然听闻一些奇谈怪论，心中好奇，故有此一问。”

千机子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锐利渐渐收敛，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是老夫唐突了。此类宝物，确实非我等修士所能轻易窥见。不过……”

他话锋一转：“小友若对此道真有兴趣，老夫这里倒有一卷入门级的《阵道初解》与《基础推演术》，虽算不得高深，却也足以让小友窥得门径，打下基础。便赠予小友，权当答谢今日解围之情。”

说着，他袖袍一拂，两枚颜色古朴的玉简便出现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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