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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是清河镇的老字号药铺，掌柜孙岐黄医术精湛，却性情孤僻古怪。/l!k′y^u/e·d`u¨.^c~o?m+学徒陈阿生手脚勤快，沉默寡言，颇得孙掌柜几分看重。这夜，孙掌柜将一把沉甸甸的黄铜钥匙交给阿生，声音沙哑低沉：“今夜你值宿。前堂后院随你走动，唯独……**西厢那间上锁的库房，绝不可进。**里面药材金贵，见不得风，更……见不得生人气息。切记！”
阿生恭敬接过冰凉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引”字。他心中疑惑：什么药材如此娇贵？但孙掌柜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不敢多问。
深夜，药铺死寂。阿生在前堂整理药屉，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药味从后院飘来，混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铁锈又带着甜腥的气息。他循着气味走到通往后院的小门，门缝里隐约透出西厢库房方向昏黄摇曳的灯火。
“笃…笃…笃……”
一阵沉闷、规律、带着粘稠质感的捣击声从西厢传来。那声音不像捣药材，倒像是……**在石臼里捶打湿透的棉絮**，又沉又闷，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回响。
阿生想起掌柜的禁令，强压好奇，退回前堂。可那“笃笃”声如同跗骨之蛆，穿透门板墙壁，在他耳边萦绕不去。更让他不安的是，每次捣击声响起，空气中那股甜腥的铁锈味就浓烈一分，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几日后，孙掌柜在后院炮制一批金疮药。·w*o*d*e_s,h!u-c/h?e+n?g,.!n*e^t\阿生打下手，递送药材。孙掌柜俯身查看药炉火候时，后颈衣领微微敞开。
阿生无意间一瞥，如遭雷击，差点将手中的药罐摔碎！
孙掌柜后颈靠近衣领的下方，赫然有几个……**细小的、边缘整齐的圆形孔洞**！孔洞深不见底，排列诡异，绝非蚊虫叮咬或疮疤！皮肤颜色在孔洞周围微微发暗，像被什么吸吮过。一股寒气瞬间从阿生脚底板窜上头顶。
孙掌柜似有所觉，猛地首起身，拉紧衣领，阴鸷的目光刀子般剜向阿生：“看什么！做事！”
阿生慌忙低头，心脏狂跳。那孔洞……像极了传说中水蛭吸血后留下的痕迹！可什么水蛭，能钻进人的后颈？
巨大的恐惧和好奇日夜煎熬着阿生。那把刻着“引”字的黄铜钥匙，在怀里变得滚烫。他想起西厢库房夜夜的捣药声，想起孙掌柜后颈的孔洞，想起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甜腥气……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趁着孙掌柜外出诊病，阿生颤抖着掏出钥匙，插进了西厢库房那把沉重铜锁的锁孔。
“咔哒。”锁开了。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浓得发苦的药味、刺鼻的铁锈腥气、还有一股……**浓稠的、如同刚刚凝固的猪血般的甜腻**！阿生强忍呕吐的冲动，推开了沉重的木门。`咸′鱼^看+书/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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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靠墙立着一排巨大的紫檀木药柜，柜门紧闭，散发着幽光。房间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通体乌黑、看不出材质的石臼。石臼内壁残留着暗红发黑的粘稠污渍，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旁边杵着一根同样乌黑、顶端沾满污渍的石杵。
最让阿生头皮发麻的，是石臼旁一张乌木小几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漆黑的账簿。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账簿纸页泛黄发脆，上面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人名、日期和……**药名**！
“王李氏，壬戌年三月初七，当归引，取三刻。”
“赵三郎，乙丑年腊月廿三，续断引，取半盏。”
“周小丫，戊辰年八月中秋，童女引，取心头血七滴……”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取”字！取的部位、分量，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行墨迹尤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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