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论道亦是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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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核炼界主的余波，如同无形的涟漪，在瑶光圣地每一位目睹者的道心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平台之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良久，才被一些细微的、强自压抑的呼吸声打破。无人敢高声语，甚至无人敢将目光过多地停留在那一袭青衫之上，仿佛那平静的身影比方才那星辰熔炉更为灼目。

苏铭轩却已浑若无事，品着婉儿新沏的、火候恰到好处的星雾茶，对身旁兀自有些怔忡的夏思凝道：“此间事了，此地喧杂，不如归去。”

他的声音平和，将夏思凝从巨大的震撼中惊醒。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好，我送公子与婉儿妹妹回去。”

一行人离开中央平台，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的潮水，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那些此前还带着些许审视或不服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为深深的敬畏与恐惧。玄黄星界黄家的顷刻覆灭，界主黄龙真人的弹指寂灭，已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何为不可招惹。

回到听涛别院，院外星涛依旧，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此地无关。婉儿一进院子，便如同归巢的云雀，脚步轻快地跑去检查她那些宝贝的灵植和调料，方才的惊天动地似乎并未在她心中留下太多阴霾，只要少爷在，天便塌不下来。

苏擎天则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他看着儿子那依旧慵懒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踏实感充盈胸臆。曾几何时，界主级的存在对他而言乃是遥不可及的传说，可如今，这等人物在儿子面前亦如土鸡瓦狗。他快步跟上苏铭轩，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轩儿，那黄龙真人……当真就这般……”

“尘埃已定，父亲不必再提。”苏铭轩打断了他，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隔绝了内外，“倒是父亲，经此一事，可有所感？”

苏擎天闻言，神色一肃，在儿子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为父……只觉力量为尊，亘古不变。以往在云渊城，只知争权夺利，如今方知天地广阔，自身渺小。若无轩儿你，我苏家……唉。”他叹了口气，既有庆幸，也有对自身实力不足的感慨。

苏铭轩提起婉儿早已温在炉上的茶壶，为父亲斟了一杯，动作自然，如同寻常人家的儿子为父亲奉茶。“力量固然重要，但并非超脱的全部。”他看着苏擎天，眼神平静而深邃，“若为力量而舍弃一切，与那冥骸深渊的寂灭死物何异？我所求之道，是掌控力量，而非被力量掌控。亲情、羁绊、守护……这些并非道途拖累，反而是砥砺道心、明辨方向的磨刀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父亲，您是我在此世血脉相连的至亲。超脱之路漫漫，我不希望走到最后，身边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规则与永恒的死寂。那并非我想要的超脱。我想要的，是带着值得珍惜的一切，一同去看那最高处的风景。所以，您不必总觉得与我有了距离，在我面前，您永远是我的父亲。”

这番话，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苏擎天心中因儿子实力暴涨而产生的最后一丝隔阂与小心翼翼。他眼眶微热，重重接过儿子递来的茶，一饮而尽，只觉这杯普通的灵茶，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醇。“好！好！为父明白了！是为父之前想岔了，总怕给你丢脸，给你添麻烦。”

苏铭轩笑了笑：“麻烦？拍死便是。父亲您只需按您的心意行事，处理好家族琐务，闲暇时修炼我予您的功法，若能早日突破合一，延年益寿，陪我走得更远，便是最好。”

“一定！为父定当努力！”苏擎天只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以往觉得高不可攀的合一境，此刻似乎也不再是遥不可及。有儿子这等逆天存在指点，资源又不缺，他若再无法突破，那真是枉为人父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苏昊兴奋的声音：“铭轩哥！我们回来了！”

只见苏昊、苏陨、苏雨晴三人快步走入院内，脸上皆带着振奋与收获的喜悦。他们方才虽未在中央平台最前沿，但也远远见证了那惊世一幕，对苏铭轩的崇拜已然达到了。

“铭轩哥，您真是太……太厉害了！”苏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黄龙老祖，就那么……没了！”

苏陨亦是眼神狂热，他身为剑修，更能感受到那星辰熔炉中蕴含的、超越他理解层次的法则力量，对他剑道之心是巨大的冲击与洗礼。苏雨晴则是小脸通红，看着苏铭轩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敬仰。

苏铭轩看着这三个族中还算看得过眼的苗子，淡淡道：“外界之事，于你们而言，见识过便好。关键在于自身实力的提升。交代你们的事，办得如何了？”

苏昊连忙收敛心神，恭敬禀报：“回铭轩哥，坊市间关于西域各方年轻子弟的信息，我又补充了不少。那炽阳大界的炎锋，似乎对婉儿姐姐引动星辰馈赠颇为不服，扬言要在后续的论道环节‘领教’；北域玄冥宫的冰芷依旧冷漠，但据说其《万载玄冰诀》已修炼到极高境界；另外，南域万蛊祖巢的人，在黄家之事后，似乎收敛了许多，但行踪更加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