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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噼啪炸响，又骤然陷入一种更深的、带着恐惧的寂静。
“相……相当公道？”
有人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飘。
京圈太子爷陆止，竟然下场了？！而且一开口，就是站在了林自遥那边？！这简直比林自遥当场掏出一个肾扔在林国栋脸上还要惊悚！
林国栋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林婉清刚才装的病容还要苍白几分。他看向陆止，嘴唇哆嗦着，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陆……陆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陆止微微挑眉，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林国栋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我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评价一下这笔交易的合理性。”
他目光转向林自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赞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林氏集团5%的股份，换取一条鲜活的生命，以及林二小姐未来的健康和无尽的可能。从投资回报率来看，林董，您并不亏。”
他居然真的开始用商业谈判的逻辑来分析“卖肾”这件事了！
林自遥心里都快笑疯了，但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一丝“遇到知音”的感动，甚至还配合着陆止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完美！神助攻！这波配合打得，简直天衣无缝！
“陆总！话不能这么说！”周曼急了，也顾不得仪态，尖声道，“肾源怎么能用钱来衡量！这是亲情！是奉献！自遥是婉清的姐姐，她救妹妹是天经地义……”
“哦？”陆止淡淡地打断她，目光甚至没有从林自遥身上完全移开，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周曼一眼，那眼神冷得让她瞬间噤声。“按照林太太的逻辑，亲情和奉献，就应该是不求回报的，对吗？”
周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啊！”
“那么，”陆止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林小姐为林家‘奉献’了二十二年，甚至差点‘奉献’出自己的一颗肾，请问林家，又给了她什么‘不求回报’的亲情和保障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林国栋和眼神躲闪的周曼，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据我所知，连她母亲留下的遗产，似乎都‘奉献’得不知所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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