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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伸向车门把手的手，迟疑地停在了半空中。
苏晚意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匿名短信的指控言犹在耳，像毒蛇一样嘶嘶作响；手机屏幕上沈聿的名字执着地闪烁着，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而车内，李薇焦急的神情又不似作伪。
信任与怀疑在她心中疯狂拉锯。
最终，对那条来路不明短信的一丝本能的不信任，以及李薇脸上那份显而易见的关切，让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快走！”李薇立刻对司机吩咐道，车辆平稳而迅速地汇入车流。
“薇姐，到底怎么回事？那条短信……”苏晚意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她紧紧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李薇递给她一瓶水，语气快速而清晰：“晚意，你先冷静。那条短信你别信，十有八九是竞争对手或者极端粉丝搞的鬼，目的就是搅混水，在沈聿要做关键决定的时候捣乱！这种事情圈里不少见。”
她顿了顿，看着苏晚意苍白的脸，叹了口气：“沈聿刚才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电话里语气不对，跟我吼着要开发布会，让我立刻找到你。你们……谈崩了？”
苏晚意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合约到期，自然结束。不是吗？”她避开了沈聿那未竟的回答和自己冲动的提问。
李薇深深看了她一眼，作为过来人，她哪能看不出这两人之间早已超越了合约关系。但她没有点破，只是说道：“结束？我看是刚开始才对。沈聿他……刚才直接拒了那个国际代言方的无理要求，对方以‘形象不稳’为借口施压，逼他立刻发布分手声明撇清关系，否则就换人。沈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直接杠上了。”
苏晚意愣住了：“他拒绝了？为什么？”那个代言她知道，谈了很久，级别很高，对沈聿巩固国际地位极其重要。
“为什么？”李薇重复了一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说为什么？晚意，你真觉得沈聿对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戏吗？是，一开始是合约没错。但人是感情动物，沈聿他……他也是人。”
李薇的话像一把锤子，轻轻敲碎了苏晚意心中冰封的一角。她想起家宴上他细致的关怀，晚宴上他下意识的保护，山区失联时他失控的担忧，以及刚才在公寓里，他未说出口的话和那双翻涌着情绪的眼睛……
难道……
“他现在要开发布会，想干什么？”苏晚意的声音干涩。
“我不知道。”李薇摇摇头，脸上也带着一丝忧虑和不解，“但他让我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保护好你。他现在应该在去发布会现场的路上了，那边估计已经媒体云集了。晚意，我觉得……他这次玩得很大。”
车辆没有开往苏晚意的工作室或公寓，而是驶向了郊区一个相对隐蔽的私人会所。李薇的安排很周到，这里狗仔很难潜入。
苏晚意被安置在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墙上巨大的液晶电视正开着，屏幕下方滚动着紧急新闻的预告：“顶流沈聿临时召开重大发布会，疑与近期恋情风波有关……”
她的心怦怦直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心不断冒出冷汗。那条匿名短信依旧像根刺扎在心里，但李薇的话和沈聿决绝的行动，又让她忍不住生出一点点卑微的希望。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发布会现场已是人山人海，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沈聿此举的目的——是澄清？是分手公告？还是有什么更大的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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