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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系实验楼的走廊里，永远飘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
上午十点十五分，陆时衍推开302实验室的门，手里拎着两杯刚买的冰美式——一杯是自己的，另一杯递给了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张昊。
“刚路过便利店，给你带的。”他把咖啡放在张昊手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将黑色双肩包挂在椅背上，露出手腕上那块简单的运动手表。
张昊头也没抬，伸手抓过咖啡，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救星啊！昨晚改代码改到三点，现在眼皮都在打架。”
他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揉了揉眼睛，看向陆时衍，“你今早去图书馆了？我刚在楼下看到你书包上的图书馆门禁贴纸还没撕。”
陆时衍打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昨天没写完的代码文档，淡淡“嗯”了一声：“去查点资料。”
“查资料？”张昊挑眉，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一脸八卦，“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每周二早上都去图书馆？还总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咱们计算机系的资料，难道不是在实验室数据库里查更方便？”
陆时衍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上，耳尖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他没接张昊的话，只是拿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燥热。
其实他去图书馆，确实不是为了查资料。
第一次注意到那个女生，是两周前的一个下午。他从艺术学院附近的打印店取实验报告，路过画室的时候，无意间瞥见窗口站着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生。她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对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阳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连落在她鼻尖上的一点颜料渍，都显得格外可爱。
从那以后，他就总能在不同的地方遇到她——食堂里排队买糖醋排骨的队伍里，教学楼门口的香樟树下，还有上周傍晚，他在实验室窗口透气时，看到她和另一个女生并肩走在楼下，手里抱着画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哪个专业的，只知道她喜欢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喜欢看艺术理论类的书，还喜欢在笔记本上画小小的太阳。
今天早上在图书馆，他坐在她旁边做题时，无意间瞥见她笔记本上的涂鸦，心里竟然莫名觉得很软。
“喂，想什么呢？”张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代码写错了都没发现，刚才那行循环语句少了个括号。”
陆时衍回过神，低头看了眼屏幕，果然发现了错误。他快速修改好，指尖重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清脆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张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又调侃：“说真的，你是不是在图书馆遇到喜欢的女生了？不然怎么会每周都去‘打卡’？”
陆时衍敲键盘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地说：“先把竞赛的代码写完。”
张昊知道他的性格，越是追问越不说，只好耸耸肩，转回自己的电脑前。
“行吧，不逗你了。对了，下周的‘校园编程挑战赛’，主办方刚才发消息说，需要每个参赛队伍提交一张宣传海报，咱们队谁负责啊？”
陆时衍皱了皱眉。他们队里四个人，都是技术型，别说设计海报了，连用画图软件都费劲。“先放一放，等代码调试完再说。”他说，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从实验室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艺术学院的教学楼顶，不知道那个女生现在是不是在画室里？
中午十二点，实验室里的几个人终于停下手里的工作，决定去食堂吃饭。张昊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抱怨：“再这么熬下去，我头发都要掉光了。等比赛结束，我一定要好好睡三天三夜。”
陆时衍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查的“校园志愿者协会招新”的信息——早上在图书馆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邻桌的女生和朋友发消息，说下午要去参加志愿者招新，还提到了“想找能接触老照片的岗位”。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报名链接，填了自己的信息，选择了“技术支持”岗位——志愿者协会整理老照片，肯定需要技术人员帮忙修复和存档，这样一来，说不定能有机会和她接触。
“你在看什么呢？”张昊回头，看到他盯着手机屏幕，好奇地凑过来，“志愿者协会招新？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咱们不是还要准备比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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