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封脉隐神血·决意向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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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沉寂之后，云羲抬眸看向苍曜，目光透过面具，带着一丝探究与了然：“此前地宫初遇，你气息虽匿迹精巧，却略显虚浮孱弱，我竟未能察觉分毫。”

苍曜见她气息稍稳，心下稍安，闻言，唇角牵起一抹复杂至极的弧度，混杂着苦涩、无奈与一丝深藏的傲然：“数百年来，我族几近凋零殆尽。为存续最后血脉，我出生不久，族中仅存的几位长老便以牺牲自身半数妖元与寿数为代价，联手施下了三重‘敛息封源血咒’。”

“血咒？”云羲眸光微动，幽荧传承的记忆碎片中，似有关于此种古老禁术的只言片语，代价极大，施术者往往…

“不错。”苍曜语气沉凝，带着刻入骨髓的沉重，“此咒不仅彻底压制我的血脉气息，使其外显与普通大妖无异，甚至更为黯淡，更能扭曲、混淆高阶修士的神念探查。除非是神力远胜当年施咒长老者刻意针对探查，否则绝难窥破。当初地宫之中，我为潜入皇宫，血咒运转至极限，加之本就小心翼翼压制了绝大部分妖力，故而才显得…那般狼狈不堪，亦未能引你警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修行之路更是艰难。血咒封禁下，我无法完全引动、炼化血脉深处的神力，许多英招传承战技与神通皆无法修习施展，空有宝山而不得入。唯有在性命攸关、情绪激荡至极，或像方才那般不惜自损本源、强行冲击血咒封印时，方能短暂爆发出部分真正力量，但事后必遭强烈反噬，且有暴露之危。”

云羲默然。原来如此。并非他弱小，也非她感知迟钝，而是那以巨大牺牲换来的封印太过强大与彻底。这份隐忍，背负的是一个族群的存亡希望。

“那今日…”她意指他爆发神威、显化真身之举。

“情势所迫，别无选择。”苍曜看向她，眼神坦荡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血咒已有松动，反噬尚可承受。若能护你周全，一切代价，皆值得。”

“你我既为同盟，自当共担风险。”云羲避开他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却较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你方才于阵中所得之物？”

苍曜颔首，自怀中取出一枚仅指甲盖大小、边缘焦黑残破的黑色鳞片，其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妖族密文刻着数个小字：“陷阱发动刹那，我于阵法核心残片上抢夺此物。这是‘玄龟秘鳞’，乃妖族王庭或几支最古老遗族用以记录绝密信息之物，坚韧无比，等闲难以损毁。其上残留信息虽不全，但多次提及‘北域’、‘葬雪原’以及…‘幸存者’。”

他将鳞片递过：“结合我们之前所查，先前在此处消失的人并非是你父亲那位旧部，显然是墨凚设下的陷阱，他最后失踪之地是北域边境。我怀疑，他或许未死，就隐匿在北域，甚至可能与北域残存的某些古老妖族部落有所牵连。墨凚在此布下绝杀之阵，恐正是为断绝我们追查此线。”

云羲接过残鳞，指尖抚过那些古老妖文，幽荧之力微吐，感知到的却只有一片被刻意施加的、冰寒死寂的屏蔽之意。制作此物者，心思极为缜密。

北域，苦寒之地，妖族势力盘根错节，神殿影响力相对薄弱，确是藏匿与躲避的绝佳之所。

“墨凚一击不成，必生警觉。京城乃至畿辅，接下来必将风声鹤唳，搜查戒严远超以往。”云羲冷静分析，将鳞片递回，“我们原定于京中徐徐图之、离间瓦解的策略，需暂作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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