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炮灰贵妃带球跑，禁欲帝王追妻火葬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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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那场看似平淡的晚膳，如同在长春宫这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虽微，却持续扩散。内务府送来的份例明显丰厚齐整了许多，甚至偶尔还有些不在份例内的、适合孕妇的时新瓜果和精致点心。王太医请脉时态度愈发恭敬，回话也谨慎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连看守宫门的侍卫，那冰冷的目光似乎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例行公事的漠然。

生存环境的改善在苏妧意料之中。她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反而愈发谨慎。楚煜的“恩典”从来与温情无关，只与价值挂钩。她展现出的那点关于赈灾的“粗浅见解”，充其量只是让他觉得她这颗棋子或许另有用途，值得暂时留下观察，远未到信任的地步。

她依旧深居简出，每日看书、散步、调理身体，偶尔会在纸上写写画画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符号和简图（多是关于经济、管理或基础科技的现代知识碎片，经过了她符合时代背景的伪装），然后“不经意”地让王太医或是那个叫小环的宫女“偶然”瞥见一二。

她在持续地、缓慢地释放信号，像一个耐心的垂钓者，不断投放着诱饵，等待那条谨慎的大鱼再次咬钩。

然而，她没等到楚煜再次前来“探讨政务”，却等来了一道让她有些意外的旨意。

“陛下口谕，今夜驾临长春宫。”李德全亲自前来传旨，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恭谨，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探究。

侍寝？

苏妧微微一怔，随即了然。是了，在楚煜的认知里，她依旧是“身怀龙嗣”的贵妃。之前将她弃之敝履，是因为她失去了价值且是威胁。如今她展现了新的、待评估的价值，那么，作为帝王，前来确认子嗣的“状态”，并进一步近距离观察、试探她这个人，便是合乎逻辑的行为。

这与情欲无关，更像是一种……对所有物的查验与评估。

“臣妾，接旨。”苏妧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

夜幕降临，长春宫灯火通明，却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清。苏妧没有盛装迎接，依旧是一身素雅寝衣，长发未绾，静坐于内殿灯下，手中拿着一卷《九州舆地志》，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读书。

楚煜踏入殿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灯火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线条，腹部已有了明显的隆起，为她清艳的容貌添了几分母性的温润。她看得专注，直到他脚步声近，才仿佛惊醒般抬起头，放下书卷，起身欲行礼。

“免了。”楚煜抬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和腹部停留一瞬，便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她方才放下的书卷上，“在看什么？”

“回陛下，只是一些杂书，打发时间。”苏妧轻声回道，语气平和。

楚煜不置可否，在主位坐下。宫人奉上茶后便悄然退下，并将殿门轻轻合拢。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没有温情脉脉的问候，没有假意殷勤的伺候。楚煜只是端着茶盏，并未饮用，目光平静地看着苏妧，那眼神如同在分析一件复杂的奏折。

“王太医说，你胎象甚稳。”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托陛下洪福，臣妾与孩子一切安好。”苏妧依着规矩回答。

“嗯。”楚煜应了一声，放下茶盏，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陷入思考时的习惯，“近日朝中为漕运改制之事，争论不休。旧漕运积弊已久，耗损巨大，效率低下，朕有意革新，却阻力重重。”

他忽然话题一转，提到了朝政，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苏妧脸上，观察着她最细微的反应。

苏妧心中一动。来了。这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目的。借漕运之事，进一步试探她的深浅。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才谨慎道：“臣妾愚钝，于朝政大事一无所知。只是……只是曾在那本《九州舆地志》上看到，前朝似乎也曾试行过‘漕粮海运’，虽最终未能持久，但初期似乎……效率颇佳，且能避开内陆河道诸多关卡盘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