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银甲重披，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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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银色的流光，并非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比不上当年他驾驭祥云的极速。

它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沉重与决绝，仿佛不是在飞行，而是在用自己的神魂，一寸寸地碾过三十三重天的虚空。

流光之中，是身披银甲的猪八戒。

他体内那片刚刚经过毁灭性蜕变的银黑色法力海洋，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每一次奔腾，都像是一场剧烈的凌迟，撕扯着他那刚刚愈合又瞬间崩裂的经脉。那口被喷出的本命心血，带走了他数百年的修为，让他此刻的神躯，如同一个被蛀空了内里的巨木，外表看似雄壮，实则已是千疮百孔。

剧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

然而，猪八戒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他那双曾经浑浊不堪、此刻却亮如寒星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具现化的、无休无止的剧痛，对他而言，不再是折磨，而成了一种最深刻的警醒，一种最滚烫的烙印。

这痛，在提醒他，他不是在做梦。

这痛，在提醒他，猴哥正在承受着比这痛苦亿万倍的煎熬。

这痛，在提醒他，他这副被珍馐毒药喂养了五百年的肥胖身躯，亏欠了多少血债！

他途经一座座仙官府邸，一道道天河支流。那些往日里见到他便会满脸堆笑、远远拱手称一声“使者”的仙官、力士、天女，此刻在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气时，无不骇然失色。

“那……那是净坛使者？”一名正在给仙鹤喂食的仙童，吓得将手中的玉盘摔碎在地，脸上血色尽褪。

“不可能！净坛使者平日里连走路都嫌累，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气势？”另一位正在云桥上抚琴的天女，指尖的琴弦被那杀气一冲，竟“铮”地一声应声而断。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那个平日里总是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挂着憨傻笑容、浑身散发着香火甜腻气息的猪悟能，此刻，却身披一套他们只在古老卷宗里见过的、属于传说中天蓬元帅的银色战甲。他的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他手中提着的，也不再是装点门面的禅杖，而是那柄据说能筑倒太虚的、凶名赫赫的上宝沁金耙！

最让他们恐惧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里面没有了贪婪，没有了懒惰，甚至没有了任何属于“生灵”的情感。那里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由无尽的仇恨与屈辱凝聚而成的，冰冷的虚无。

他就这样，拖着一身浓得化不开的杀气，在所有神仙惊骇的注视下，沉默地、坚定地，朝着那三界权柄的象征——南天门，一步步“走”去。

他飞行的轨迹，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银色痕迹，久久不散。那痕迹中蕴含的杀伐意志，竟让周围的祥云都停止了流动，让仙界的灵气都为之凝滞。

无数道神念在虚空中交错、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