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菩提老祖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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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叹息，如同一股清泉，注入了猪八戒即将干涸的神魂。

他那濒临溃散的意识，竟奇迹般地被这声叹息重新凝聚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努力地想要分辨这声音的来源，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却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那是一种源于因果深处的熟悉感，仿佛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段羁绊，紧密相连。

就在他的注视下，在这片万物凝固的死寂画卷中，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他身边。

没有撕裂空间，没有佛光万道，没有仙气氤氲。

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仿佛他一直都在那里，只是直到此刻，才被人看见。

那是一个老道。

一个身穿朴素灰色道袍，手持一柄普通拂尘，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道。他的样貌平平无奇，丢在凡间，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隐世老叟。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甚至连仙人的气息都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老道，却悠然地站在这片被冻结的时空之中。他就是这片绝对静止里的唯一变量，是这幅宏大画卷上，唯一鲜活的色彩。

周围那些定格在空中的天兵天将，那些名震三界的神君大能，此刻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板。

猪八戒下坠的身体，被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托住，停在了半空中。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身边的老道。当他的目光与老道的双眼接触时，他的神魂猛地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初看时，温和而平静，如同一汪古井，波澜不惊。再看时，却仿佛看到了无垠的星空，日月在其中生灭，星辰在其中轮转。深邃，浩瀚，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以来所有的智慧与奥秘。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八戒感觉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看了个通透。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懦弱，所有的悔恨与不甘，都无所遁形。

一股被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猛地涌上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他的记忆，而是五百年来，他无数次听猴哥在酒后、在梦中、在不经意间，喃喃自语时提及的画面。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一个教了猴哥七十二变和筋斗云，却不许他对任何人提起自己名号的神秘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