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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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不论在那个文明中，灵动而可爱的鹿几乎没有在这些文明的神话中以丑恶的形象出现。它们，象征着和平，善良，守序。它们用奔跑的悦动，显示它们的灵动与美好。

但，另一方面，抛去文化因素，鹿肉的优质和美味同样对人有些致命的吸引力。

猎人，用鹿来展现箭术；诗人，用鹿来映射人间。

冬季的狩猎是一个经久不衰的传统，对于人类而言，冬天的烤肉吃到饱无疑是人生一大美事。威廉这次出来的目标是一头鹿，战争期间，物资是十分匮乏的，至少对于平民来说的确如此，商业的凋敝使得威廉要想吃顿肉也不是很容易，因此，这趟狩猎威廉可一直盼着能打点什么回去，好好吃一顿。

虽然威廉也是一个打猎的老手了，但对他来说，这种两个人偷偷出来连仆人都没有的打猎还是第一次。没有仆人辅助，比如捡回射出去的箭，给马喂草料之类的后勤工作都需要威廉来做，这也让威廉打猎的效率下降了许多，但是威廉可不想在卡尔面前丢了面子，不声不响地承担了这些后勤的工作。

可惜的是出来三天，二人只打到几只野鸡野兔填填肚子，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吹嘘，威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虽然卡尔并没有说什么，但如此好面子的威廉可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他下定决心，这次出来一定打一头鹿回去；想到从小就接触了打猎，掌握着娴熟的箭术，一头鹿一定可以轻松拿捏，如今只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想到这里，威廉又重新振奋了起来。

“卡尔，现在太阳太亮了，走在雪地上会伤到眼睛，先休息一下吧。”雪地反射的太阳光让雪白的刺眼，来到外出的第五天，二人依旧没什么收获，但是纵使威廉再着急，他也得考虑考虑卡尔的身体，因此威廉决定先休息一会儿，等太阳没那么刺眼再出发。

“好。”二人随即翻身下马，原地休整起来。

冬天的太阳比黄金还珍贵，尤其是在无风的冬日，太阳的光热将卡尔晒得暖暖的，如果不是断断续续的寒风，卡尔真想在这里就地躺着睡着，他在海德堡的这些日子，时间过得太快了，每一天都在忙，每一天都没有时间去思考未来，只有那晒太阳的短暂宁静中，卡尔才觉得时间慢下来了。

卡尔躺在威廉旁边的，而威廉则没有卡尔这般闲情雅致，他始终保持着对周围的观察，忽然，远处丛林中稀稀疏疏的枯草有被扰动的声音，当即警觉的轻声将卡尔叫起：“卡尔，那边有什么东西，走，看看去！”

卡尔刚刚闭上眼睛眯了不到十分钟，又被威廉拽了起来，狠狠的给威廉翻了一个白眼。但动作却没有落下，二人立刻翻身上马向声源处赶去。

“卡尔，你说会不会是一头鹿？我刚才看那个身影，挺大，不大可能是野兔，西德意志地区熊很少，大概率就是鹿了！”冬季的猎物一般种类不是很多，了解当地的猎物种地用排除法也能基本确定是什么物种，威廉有些兴奋，又忍不住的向卡尔显摆：“看看！这就是一个娴熟的猎手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洞察。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哈哈哈哈！”

“当然了，威廉，毕竟像你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还是占少数的。”卡尔也懒得跟威廉这个吹牛的犟，随口就是一句应和，又让威廉美了好久。

虽然在同伴的视角里，威廉并不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但是如果作为威廉的猎物或者敌人，那么被威廉盯上便不是一个十分美好的事情了，因为一旦威廉有了目标，那么便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把目标完成，比如，这头鹿。

威廉通过雪地上蹄子的印迹一路追踪，哪怕整张脸被干燥的寒风刮得通红，他在跟踪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一个合格猎人的素养——耐心，专注。半个小时后的隐秘跟踪后，威廉看到了那个身影暗暗惊呼道：“果然是头鹿，是个狍子。”

威廉捂住脸哈了口气，然后又搓了搓手来让手暖和一点，不至于冻僵后影响弓箭的准度。随后，迅速调整好状态后，威廉便搭上箭拉起了弓，但他没有急，而是将动作放轻，搭上箭，瞄准，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一会后，威廉觉得时机成熟，迅速放手，弓绳回弹，箭矢飞射——“咻！”

“中了！”威廉站起身来大笑，狩猎的乐趣就在于此。

那鹿被射中了鹿颈，血液喷涌而出，留下一地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