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日军野战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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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野战医院房屋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出来，入口处，那两个哨兵的身影依旧挺立，紧盯着外面的情况。

詹有为绕开正门，贴着冰冷的围墙，向东侧那棵巨大的榕树摸去，粗壮的树干在黑暗中犹如一尊沉默的巨兽。

他抬头看了看那根斜伸向围墙内侧的粗大枝桠，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湿滑的树干，双脚用力蹬踏，凭借一股狠劲和残余的体力，艰难地向上攀爬，粗糙的树皮摩擦着手掌，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攀上那根关键的树枝，他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沿着它向围墙内侧爬去，树枝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围墙顶端近在咫尺，他看准下方一片相对平整的黑暗区域，一咬牙，身体猛地向前一跃！

“咚！”一声不算太响的闷响，他重重落在野战医院院内的泥地上，然后顺势翻滚卸力，冰冷的泥水再次浸透了他的膝盖和手肘。

接着詹有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侧耳倾听有没有被鬼子给发现，幸运的是，除了远处模糊的营地喧嚣和风声外，院内一片死寂！

野战医院内部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药物混合的刺鼻气味，詹有为借着堆放的物资阴影，快速而谨慎地移动，他的目标明确——那就是野战医院中央的那栋楼，因为只有存放药品或进行手术的地方，才会有盘尼西林。

很快，詹有为就摸进了一栋正亮着灯的房屋，他悄无声息地潜到门边侧耳倾听，里面传来清晰的、带着命令口吻的日语对话声，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手术室！

詹有为屏住呼吸，趁着没有人摸进了房子的正厅，然后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一角，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扑面而来，透过帘子的缝隙，他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日军军医正俯身在一个手术台前忙碌，旁边围着三个同样戴口罩的护士，递送器械，擦拭血迹。而手术台上躺着一个日军军官，看不清脸，但能看到军衔标志——是个大尉，情况似乎很紧急，军医的语速很快，带着焦灼。

“血不够了！再拿血袋来！”军医急促地命令道。

其中一个护士立刻转身，掀开布帘，快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向房屋的角落一个冒着冷气的小型冷藏柜。

机会！

詹有为的心脏猛地一缩，在护士掀帘出来的瞬间，他像一道紧贴地面的黑色闪电，无声地滑到入口内侧的阴影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那个护士毫无察觉，背对着他，正弯腰打开冷藏柜的门，摸索着里面的血袋。

就是现在！

詹有为一步跨出，左手如毒蛇般从后面死死捂住护士的口鼻，巨大的力量让她连一丝呜咽都发不出来，身体被紧紧箍住，右手的刺刀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冰冷的决绝，从她后背左肋下斜向上狠狠刺入！刀锋穿透皮肉，直抵心脏！护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软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刀槽涌出，浸湿了詹有为的手和她的白衣。

詹有为迅速将瘫软的尸体拖到角落一堆盖着白布的医疗废弃物后面，接着他再次屏息，目光死死盯住那微微晃动的白色布帘，他猜测鬼子军医肯定还会再派一个护士出来查看怎么回事的，如果能再做掉一个护士，那接下来处理剩下的两个鬼子就容易得多了。

过了大约十几秒，军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太慢了！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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