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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残界深处
击杀腐朽残灵，收获魂核，楚渊略作调息，继续朝着残界深处前行。手臂上的青色符文微微发烫，指引的方向越发明晰，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生命本源的召唤感，仿佛在残界的最核心，有什么与他休戚相关的事物在等待。
越是深入，环境越发恶劣。空间裂缝更加密集，如同蛛网般布满天空，不时有细小的空间碎片剥落，化作无形的利刃切割万物，楚渊需时刻以神识和空间感知提前规避。大地上的死气、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形成一片片灰黑色的雾区，神识探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更有各种扭曲的、以负面能量为食的诡异植物和矿物生物潜伏。
空气中游离的破碎法则碎片也更多，偶尔有蕴含着某种残缺道韵的光点飘过，若能捕捉参悟，对修为大有裨益，但也可能内藏致命陷阱。楚渊尝试捕捉了几枚气息相对温和的法则碎片，大多是些残破的木系、土系基础法则，对他帮助有限，但也聊胜于无。
行进了约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完全由暗绿色晶石构成的山峦。山峦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但山体内部隐隐有液体流动的声响，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灵之气，只是这木灵之气中同样掺杂着浓烈的死寂与衰败，令人心悸。
“这似乎是……建木的汁液凝固后，混合了某种地脉死气形成的‘枯死木晶’？”楚渊靠近观察，心中震动。如此庞大的枯死木晶矿脉，其本体建木该是何等伟岸？仅仅是汁液凝固，便形成了山脉。
他尝试以吞噬之力吸收一丝晶石边缘散逸的气息，一股精纯却冰冷、充满衰败意味的木灵之力涌入体内，被他以长生诀和建木本源艰难炼化，修为竟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死”、“寂”的感悟。
“此地虽凶险，却也是修炼枯荣法则、淬炼灵力的绝佳之所。”楚渊心中暗忖。但他没有停留开采，此地晶石矿脉死气太重，强行大量吸收有害无益，且容易惊动未知存在。他记下方位，继续前行。
穿过枯死木晶山脉，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广袤的、布满无数巨大坑洞的平原。坑洞边缘光滑，深不见底，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挖走。平原上，散落着无数闪烁着各色微光的碎片，有金属，有玉石，更有一些奇异的骨骼和焦黑的木块。
“这是……一处上古战场？或者说，是建木崩碎时，其枝干、附属物、乃至依附其上的生灵被震碎、抛洒形成的‘遗落平原’？”楚渊目光扫过，心跳微微加速。这些碎片历经无尽岁月，依旧灵光不灭，显然都不是凡物。
他谨慎地靠近平原边缘，神识扫过几块最近的碎片。一块焦黑的木块，隐隐有雷火气息，似乎是被天雷劈中后残留的建木枝杈，蕴含一丝天雷与木之法则。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片，沉重无比，表面有模糊的兽纹，散发着古老蛮荒的气息。更远处，一截晶莹如玉、却布满裂纹的指骨，静静躺在尘土中，散发着微弱的、却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波动。
机缘！遍地都是机缘！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楚渊没有贸然去捡拾那些看起来就非同凡响的碎片。他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长生灵力，轻轻触碰一块巴掌大小、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头。
“嗡……”
石头微微一亮，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叶脉般的纹路，一股精纯的、不含任何负面情绪的木灵之气散发出来，涌入楚渊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这是……建木的‘叶脉石’？纯粹的木灵结晶，可用于炼丹、炼器，甚至直接吸收！”楚渊心中一喜，将其收入囊中。此物对他修炼长生诀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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