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吓唬小丫鬟

林澈刚把自己那点“防御工事”捯饬完，门外就又响起了脚步声。这次不是冬梅那怯生生的步子，而是稍微利落点，但带着点犹豫。

“少爷？您醒着吗？奴婢春桃，给您送点清水来。”一个带着哭腔，但比冬梅稍微镇定点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春桃？林澈脑子里立刻调出原主的记忆。这丫头是原主母亲，也就是已故侯夫人在世时给原主挑的贴身丫鬟，比原主还大两岁，算是跟着原主一起长大的。性子老实，胆子不大，但忠心是没得说。原主三个哥哥战死后，侯府里不少下人见风使舵，往柳姨娘和三叔那边靠，只有春桃和几个老仆还一直守着这个病秧子少爷。

“总算来个可能不是白眼狼的……”林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性一点没放松。忠心归忠心，但这丫头胆子小，保不齐被人一套话就啥都秃噜出去了。得试试她，顺便……给她紧紧弦！

他赶紧调整呼吸，继续扮演奄奄一息的状态，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微弱的声音：“进……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半旧藕荷色比甲，梳着双环髻的丫鬟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眼睛果然又红又肿，跟俩桃子似的，看来没少哭。她看到林澈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少爷……您……”春桃把水盆放在架子上，用湿帕子小心地给林澈擦脸，动作轻柔，带着真切的难过。

林澈眯着眼观察她，心里快速盘算。机会来了！得演场大的！

他先是任由春桃擦拭，然后突然，毫无征兆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咳嗽声，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少爷！少爷您怎么了！”春桃果然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小脸瞬间煞白。

就是现在！林澈一边咳，一边悄悄将之前偷偷从床边一个小药瓶里抠出来的一点红色颜料（原主用来画符还是干嘛的，他之前勘察环境时顺手摸来的）抹在了指尖。趁着咳嗽捂嘴的功夫，他把那点红色蹭在了擦脸的帕子上。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下去，颤抖着手，将那块沾染了“鲜血”的帕子，缓缓摊开在春桃面前。

只见雪白的帕子上，一片刺目的“猩红”！

“春…春桃……”林澈的声音气若游丝，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我…我咳血了……怕是……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他死死盯着春桃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别……别声张……千万别让……让三叔和柳姨娘知道……他们……他们会担心的……我……我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这一番表演，声情并茂，把一个自知命不久矣、还善良地替他人着想的病弱公子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那帕子上的“血”，更是触目惊心！

春桃看着那帕子上的“血”，又看看林澈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过了好几秒，她才“哇”一声哭出来，不是刚才那种小声抽泣，是真正的、充满恐惧和悲伤的痛哭。

“少爷！呜呜呜……您不会死的！您不能死啊！”她扑倒在床边，抓着林澈冰凉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夫人临走前让奴婢照顾好您……奴婢没用……奴婢对不起夫人啊……”

林澈心里暗笑：“搞定！这小姑娘，果然好骗！”

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反手（用尽力气）轻轻拍了拍春桃的手背，继续“交代后事”：

“傻……傻丫头……不怪你……是我的命……不好……”他喘着粗气，“以后……我若不在了……你……你自己要好好的……找个机会……离开这侯府……这里……水太深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博取同情，也是在试探春桃对侯府现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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