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修复师之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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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被强行拖入纯镜面空间,与那妖异的“大夫人镜像”短暂而恐怖的对峙后,周绾君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永冻的冰河,从骨髓深处透出森然的寒意,再也无法感知丝毫暖意。王府这方曾经熟悉无比的天地,此刻在她眼中已彻底扭曲变形,每一处朱漆廊柱的阴影里,每一扇镂空花窗的格心后,似乎都潜伏着无数双冰冷非人的眼睛,无声地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记录着她每一次因恐惧而加速的心跳。她将自己更深地禁锢在那间日益显得逼仄的闺房内,白日里除了晨昏定省那无法推脱的、令人窒息的片刻,她几乎足不出户,整日里或是怔怔地对着窗外那方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发呆,或是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腕间一枚成色普通、却承载着过往所有温暖记忆的青玉镯子——那是父亲周明渊在她及笄礼上,亲手为她戴上的,镯身内侧还刻着一个细小的“安”字。属于“周影”的那部分冷静到近乎剥离情感的冷漠特质,在她身上如同墨迹渗入宣纸般,愈发深刻地显现出来。她变得近乎失语,眼神时常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对贴身丫鬟冬梅那带着怯意与担忧的、小心翼翼的关切与伺候,也反应得异常淡漠,仿佛灵魂已然抽离了这具日渐憔悴的躯壳,悬浮在半空之中,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旁观着这府邸内虚伪的繁华锦绣与那其下汹涌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然而,这潭如同墓穴般死寂的平静,在一个电闪雷鸣、暴雨如同天河倾泻而下的深夜,被猝不及防地、猛烈地打破。

狂风咆哮着,裹挟着如同石子般坚硬的雨点,发疯似地抽打着薄薄的窗纸,发出连绵不绝、令人心悸的噼啪碎响,仿佛有无数含冤的魂灵聚集在窗外,用它们冰冷的手指疯狂地抓挠、哭嚎。烛火在不知从何处缝隙钻入的、带着湿冷腥气的穿堂风中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将房间内桌椅、屏风、妆奁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如同无数挣脱了束缚、在光与暗的边界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周绾君拥着略显单薄的锦被,蜷缩在床榻深处,毫无睡意,只觉得那狂暴的雨声与风声,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至的催命鼓点,一声声,一下下,沉重地敲击在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让她心慌意乱,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子时刚过,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风雨肆虐的喧嚣之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风雨狂乱的节奏截然不同的叩击声,如同幽冥地府传来的信号,异常清晰地、穿透重重雨幕,钻入了她的耳中。不是来自房门的方向,而是……她闺房内那扇面向着幽深后院、平日里为了避嫌几乎从不开启的支摘窗!

周绾君浑身猛地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让她头皮阵阵发麻。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停滞了,指尖死死攥紧了身下冰凉滑腻的丝绸被面,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盯向那扇在狂风暴雨中不住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被外力撞开的支摘窗。

那叩击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稳定韵律,清晰地敲击在窗棂上,也如同直接敲在了她的心坎上,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她深吸一口带着浓重湿冷潮气与泥土腥味的空气,赤着冰冷双足,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榻,如同猫儿般踮脚走到窗边。指尖微颤,在冰冷的窗棂上停留了片刻,终究是把心一横,猛地用力,拔开了那小小的、已经有些锈蚀的木质插销。

窗户几乎是立刻被一股外力从外面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更加冰冷刺骨的风雨瞬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般猛灌而入,吹得桌上那盏孤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挣扎,投射出的光影乱舞,几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一道被湿透的黑色油布雨披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与窗外墨色融为一体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与迅捷,悄无声息地滑入室内,动作干净利落,带进一股浓重的、带着河底淤泥与腐烂水草气息的土腥味与凛冽的水汽。

来人甫一落地,便迅速反手将窗户严丝合缝地关紧,隔绝了外面依旧咆哮的风雨声。室内重归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雨水顺着他油布雨披下摆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声,清晰可闻。他这才抬手,掀开了紧紧包裹着头脸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却莫名写满了疲惫与历经风霜痕迹的脸庞。他的五官算不上顶顶英俊,却轮廓分明,线条硬朗,一双眼睛在昏暗跳跃的烛光下,亮得惊人,如同两颗被精心淬炼过的黑曜石,深邃、冷静,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带着一种与他年轻外表极不相符的沧桑感与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意味。他身上的油布雨披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在脚下昂贵的地毯上,迅速汇聚成了一小滩颜色深暗的污渍。

“深夜冒昧打扰,实非得已,周姑娘。”年轻男子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因长途跋涉或长期缺乏睡眠而产生的沙哑。他没有丝毫寻常访客该有的寒暄与客套,直接自报家门,语气干脆利落:“在下顾青瓷,姑苏人士,表面身份,是一名经营古玩瓷器、特别是青瓷的行商。今夜藉由拜会王老爷,洽谈一批前朝官窑瓷器生意之机,暂住府上东厢客房。”他说话间,那双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器,迅速而仔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掠过每一件家具的摆设,最后如同锁定猎物般,精准地定格在周绾君那张苍白毫无血色、写满警惕与惊疑的脸上。

周绾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被困的野兽,她强自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因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顾公子?你我素不相识,毫无瓜葛,深夜擅闯女子闺房,于礼不合,是何道理?若再不离去,休怪…休怪我不顾颜面,便要唤人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欲向房门方向移动,摆出寻求外援的姿态。

顾青瓷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纹丝不动,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带着几分嘲弄意味的弧度。“周姑娘不必如此,更不必虚张声势。你我都心知肚明,此刻这深似海的王府之内,你能‘唤’来之人,未必是友,或许……正是催命之符。”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更加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仿佛要一层层剥开她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最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况且,一个能引动刘府‘镜魇之心’激烈反噬,造成镜像空间局部震荡,且自身身负独特‘心镜’之力,与自身镜像深度融合至此等惊人地步、却仍未彻底迷失本性、保持着一线清明之人……又岂会是寻常意义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弱质?”

周绾君如遭九天雷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四肢百骸一片冰冷!他知道了!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关于刘府那夜的惊心动魄,关于那邪恶的“镜魇之心”,关于她和周影之间那超越了常理的融合状态……此人究竟是谁?!他如同一个幽灵,洞悉了她所有竭力隐藏的底牌!

“你…你究竟是谁?!”她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惊骇与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恐慌。

“我说了,顾青瓷,一个经营古玩的商人。”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接下来吐露的话语,却如同千斤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周绾君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同时也是……奉命接替之前那位不幸暴露的‘老花匠’,负责监察并尽可能‘修复’此区域镜像平衡、防止事态彻底失控的——镜面修复师。”

修复师!他是新的修复师!老花匠的继任者!

周绾君猛地向后踉跄一步,单薄的背脊重重撞上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传来一阵闷痛,才勉强支撑住几乎要发软瘫倒的双腿。巨大的震惊、层层叠叠的疑惑、一丝绝处逢生般的微弱希望,以及更深的、如同藤蔓般缠绕而上的警惕,在她心中疯狂地交织、碰撞,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

顾青瓷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也看穿了她此刻内心的激烈挣扎与混乱。他不再多做无谓的铺垫,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且急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周姑娘,时间紧迫,容我长话短说。我今夜甘冒奇险,潜入此地前来寻你,是因为此间情况,远比我们之前最为悲观的预估,还要严峻十倍、百倍!王家,或者说,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王府其下的影宅,其‘根基’——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维系着现实世界与镜像空间之间那脆弱而微妙平衡的核心节点——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外来的、充满了纯粹恶意的邪恶力量持续地侵蚀、腐化、瓦解!目前,已处于彻底崩坏、万劫不复的边缘!”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不知何时,他掌中已然多了一物。那是一片约莫婴儿巴掌大小、形状极不规则、边缘锐利的碎片,材质诡异,非金非玉,非石非木,颜色是一种沉黯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沉,其表面布满了如同活物血管般虬结凸起、并且正在极其微弱地、却确实存在地搏动着的暗红色纹路。这碎片周围,肉眼不可见,但灵觉敏锐者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正萦绕、散发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几欲作呕的、冰冷而污秽粘稠的气息,与刘府那“镜魇之心”的能量波动隐隐同源,却显得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邪恶!

“这是我不久前,费尽心力,才从王家影宅那摇摇欲坠的‘根基’附近,强行剥离下来的一块碎片。”顾青瓷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凝重,“你能感受到吧?这股力量……它绝非自然生成,更非镜像空间自主衍化!是有人在刻意地、持续地喂养、催化它!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彻底凿穿、粉碎现实与镜像之间那层最后的、脆弱的壁垒!”

第十七章

修复师之警

(第2/2页)

周绾君死死地盯着那片仿佛拥有独立生命、不断散发着不祥与绝望气息的碎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熟悉的、源自灵魂本源深处的厌恶与极致恐惧再次如同冰冷的海潮,将她彻底淹没、攫住。“是…是大夫人?”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了这个令人胆寒的名字。

顾青瓷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如同雪亮刀锋般的锐利寒光:“是她,或者说,是占据了‘大夫人’这具皮囊、窃据了她身份的、那个来自镜面深处的‘东西’。它正在试图利用王家影宅这座相对‘古老’且‘根基’深厚的基座,作为一道最稳固的‘门’,将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强大、充满了无尽怨念与毁灭欲望的‘异物’——我们根据古籍残卷与能量痕迹推测,极可能是某个被远古先贤封印在特定镜中、近乎不朽不灭的恐怖邪灵——接引、召唤、最终降临到我们赖以生存的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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