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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王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证据室走出。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腰间的柴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柄上李老栓的体温早已散去，只剩下冰冷的金属触感。村委会的院子里，巡逻队的队员们抱着警棍打盹，应急灯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掏出手机，那条带着威胁的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奶奶熟睡的脸庞旁边，那个模糊的黑影像梦魇般挥之不去。王磊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护士温柔的声音：“王奶奶情况稳定，特警已经加强了安保，您放心吧。”
但他知道，只要赵天成的势力还在，奶奶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全。
回到办公室，林羽已经煮好了咖啡，浓郁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困意。桌上摆着技术组连夜整理的材料，最上面是王磊
2018
年的拘留记录：因
“聚众斗殴”
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这是赵德发当年托关系查到的，一直攥在手里没放。”
林羽将咖啡推到他面前，“他们准备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把这个抛出来，污蔑你暴力执法、公报私仇。”
王磊端起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清醒了几分。“2018
年那次是为了救被高利贷逼债的周红。”
他的声音沙哑，“当时张彪的人在码头殴打周红的丈夫，我上去阻止才动的手。”
这些陈年旧事本以为早已尘封，没想到会在多年后成为刺向自己的利刃。
林羽翻开另一份文件，是王磊父亲的案卷复印件。泛黄的纸页上记录着
1998
年的
“经济问题”：担任村支书期间涉嫌挪用集体资金五万元，最终被开除公职。“我们查过原始档案，”
林羽的声音低沉，“这笔钱其实是用于村里修路，当时没来得及走正规流程，被赵天成的叔叔抓住把柄做了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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