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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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天的云海总是带着三分缥缈，长生酒馆的木门便藏在这片云海深处，门楣上的风铃挂了不知多少岁月，风吹过时总带着酿酒的沉香。李长生坐在吧台后，指尖的墨玉玉佩转得不急不缓，陶壶里的“忘忧酿”随他手势轻晃，酒液中浮沉着细碎的星子，是他昨夜从九天星河舀来的晨露所化。

吧台角落的木桌上，两道身影正围着一碗汤低声交谈。“掌柜的，你这汤碗里怎么舀了三勺糖啊？”旁边的人看着碗里浮着的糖霜，忍不住皱起眉，“甜腻腻的混着肉汤，喝着不觉得反胃吗？”

李长生捧着白瓷汤碗，用汤匙轻轻搅了搅，褐色的肉汤里泛着细碎的糖粒，他舀起一勺抿了抿，舌尖先是尝到兔肉的腥鲜，紧接着就是直冲喉咙的甜腻，两种味道在嘴里拧成一团，让他下意识皱紧了眉。放下汤匙时，碗沿都沾了圈黏糊糊的糖渍。

他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发烫的碗壁：“还不是上了黄家三鬼那帮散修的当。”说起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碰见他们炖这蓝阴草兔肉汤，神神秘秘说加了糖才是秘方，说什么‘三勺甜香透骨，驱寒又提鲜’，我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

话音刚落，他又强忍着喝了一小口，这次连眼眶都皱红了，甜得舌根发僵，肉汤原本的鲜味全被盖得死死的，只剩下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腻味。“结果你看，”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哭笑不得地摇头，“这三勺糖加进去，哪是什么透骨香，简直是甜到发齁，腻到恶心。”

李长生眼皮未抬，指尖玉佩转得平稳依旧，仿佛这市井闲谈与他毫无关联。

午后的阳光刚漫过门槛，风铃突然发出刺耳的震颤。不同于寻常客来的清脆，这次的响声里裹着焚山煮海的热浪，门板上的木纹竟开始卷曲焦黑。三道身披烈焰战甲的身影破开云海而至，为首者头盔上的火鸦图腾吞吐着暗红色火焰，周身悬浮着十二座熔岩火山虚影，正是炎狱圣地的焚天圣主，半步仙皇境的威压让酒馆里的空气都开始发烫。

“李长生！”圣主的声音带着熔岩爆裂的轰鸣，腰间的炎狱令骤然亮起，“你杀我圣地十三位监察使，毁我千年祭典，今日便用你的神魂祭我炎狱圣火！”他身后的两位副主同时催动法宝，两柄燃烧着幽冥鬼火的骨刃划破空间，带着炼化仙魂的恶煞之气袭来。

李长生执杯的手未曾停顿，目光落在酒液里晃动的星子上。直到骨刃即将触及他衣领的刹那，指尖玉佩轻颤，一缕近乎透明的剑气顺着酒液涟漪漫出。剑气过处，幽冥鬼火如遇冰封般熄灭，骨刃上的炎狱符文寸寸碎裂，连带着两位副主体内的火焰法则都开始逆向灼烧。

“噗”

两道身影在剑气中化作漫天火星，连神魂碎片都被这缕剑气彻底碾碎。焚天圣主瞳孔骤缩，他能清晰感知到，这两人在炎狱圣地的本源烙印竟在同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怒吼着催动十二座火山虚影，却见李长生指尖的玉佩再次转动，第二缕剑气贴着他的咽喉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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