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记者暗访，苏丽珍涉险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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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地的黄昏总裹着一层潮湿的雾气，唐楼间的窄巷里，路灯还没亮起，只有几家五金铺的灯泡透着昏黄的光，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苏丽珍攥紧手里的帆布包，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包里藏着一支微型录音笔，还有一张刚打印好的“买粉者”身份卡，照片上的她故意抹脏了脸颊，摘掉了平时常戴的珍珠耳坠，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衫是用旧旗袍改的，领口翻折两次，遮住了熟悉的盘扣，乍一看，像极了为生计奔波的底层妇人。

她是昨天看到《星岛日报》的短讯——“油麻地暗巷仍有零星贩毒，市民呼吁警方彻查”，作为《明报》的深度记者，她比谁都清楚，零星贩毒背后往往藏着完整的走私网络。上周和林宸的专访里，他提到“义群仍在操控部分毒品交易”，却没说具体位置，苏丽珍咬了咬牙，决定自己找——她想写出一篇能推动警方扫黑的报道，更想让林宸知道，她不仅能做访谈，还能深入险境，拿到最真实的证据。

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义群的毒窝藏在“昌盛巷”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补鞋”木牌，暗哨就躲在木牌后的帆布帘里。苏丽珍放慢脚步，假装路过补鞋摊，眼角的余光瞥见帘子里闪过一个黑色身影——是个穿夹克的年轻男人，手里把玩着弹簧刀，刀尖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要补鞋？”男人突然掀开帘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警惕。

苏丽珍心里一紧，却强迫自己笑了笑，按照线人教的“开场白”说：“不了，我找……找‘烟’。”她特意把“烟”字咬得轻，这是线人说的“毒品代称”，却没料到，话音刚落，男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像鹰隼盯上猎物，死死锁在她脸上。

“什么烟？”男人往前跨了一步，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抵在苏丽珍的腰侧，“是‘白牡丹’，还是‘黑金刚’？”

苏丽珍的大脑瞬间空白——线人只说“找烟”，没说还有“牌子”！她攥着帆布包的手开始出汗，声音发颤：“我……我不清楚，是朋友让我来的，说……说这里有‘好货’。”

“朋友？哪个朋友？”男人的刀又往前送了半寸，划破了短衫的布料，“昌盛巷的规矩，报不出朋友的名字，就别想走！”

苏丽珍知道，自己暴露了。她不是没准备过应对，却低估了黑帮的谨慎——线人是退休的老警员，或许太久没接触底层交易，漏掉了关键的“行话”。她想后退，却被男人死死按住肩膀，另一个穿黑裤的男人从巷尾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对着她的膝盖就砸：“老实点！别乱动！”

剧痛从膝盖传来，苏丽珍踉跄着跪倒在地，帆布包掉在地上，录音笔在包里滑到了角落。她趁男人弯腰捡包的间隙，飞快地摸出藏在衣领里的记者证——巴掌大的卡片，边缘有个小夹层，正好能塞下录音笔。她假装扶着墙起身，指尖在墙角的砖缝里抠了抠——那里有个半指宽的缝隙，是刚才路过时特意记下的，她飞快地将记者证塞进去，又用脚踢了点碎砖盖住，动作快得几乎没被察觉。

“搜她身！”拿刀的男人对同伴说，自己则翻看帆布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钱、一个旧钱包，还有一本写满采访提纲的笔记本。男人看到“采访提纲”四个字，突然笑了，把笔记本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稀烂：“原来你是记者！胆子不小啊，敢来义群的地盘暗访！”

苏丽珍的嘴唇哆嗦着，却没求饶——她知道，求饶只会让对方更嚣张。她抬起头，盯着男人的眼睛：“你们非法贩毒，迟早会被警察抓的！林探长已经在查义群了，你们跑不了！”

“林探长？”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弯腰揪住苏丽珍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墙上撞，“你以为林宸能护着你？我们上头有人！油麻地警署的‘李哥’是我们的人，等他来了，看你还怎么嘴硬！”

“李哥”——苏丽珍心里一动，是之前被抓的文员老张提到的“警队保护伞”！她强忍着额头的剧痛，故意激他：“你们不敢让我见警察，是怕我揭发你们的交易！你们根本就是一群没种的懦夫！”

“懦夫？”男人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打，却被同伴拦住：“别打她！‘李哥’说过，记者要留活口，万一出事，还能用来跟警方谈条件。先把她关到后面的小屋里，我去打电话叫‘李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