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抬眼扫了扫那位摆谱摆上天的大伯,对方正端着茶盏佯装镇定,杯沿遮住半张涨红的脸。他嘴角一扯,极轻极冷地哼出一声,尾音短促如刀锋出鞘。
“大伯,听您这意思,是嫌分得不够多?那咱干脆按老爷子最初的老账本算。
1983年手写油印的《梁氏实业股份总录》,原件还锁在祠堂樟木箱底第三格。
你们现在揣兜里的,早不是原版,全是老爷子后来重新扒拉过的‘加餐’。
一笔笔补亏、一次次填洞、一回回抹平窟窿,哪回不是六房垫的底?哪次不是六房流的血?”
梁家大房脸一下子涨红,耳根通赤,梁振国“啪”地把茶盏顿在桌上。
茶水溅出三道褐色弧线,他脱口而出:“这哪行!那不得少一大截?我们这些年又不是吃干饭的,挣了不少!远洋物流那块是我盯的,文旅地产是我推的。
连东南亚那个度假村,合同还是我签的字!总不能就给这点儿!”
梁骞眼皮都没抬,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只转头招呼:“汤律师,麻烦您跟大伯捋捋。他几个‘能耐’儿子,光砸在外头的投资里多少钱?南太平洋那座‘翡翠湾’烂尾岛,账面投入三点七亿,实际到账不到八千万。
越南橡胶园亏损计提两个亿。
还有马尔代夫那个水上酒店项目,光私户转账流出就超过九千三百万……
再顺带说说,他们惹了多少烂摊子,赔了多少私了款。
去年在澳门欠下的两亿八千万赌债,是谁用三处物业抵押还的?
上个月被媒体曝光的劳务纠纷集体诉讼,庭外和解支出了多少?赔偿明细单,我这儿有一份,要不要投影到屏上?”
汤律师刚张嘴,嘴唇微动,吐出第一个音节“梁。”
大房立马摆手,动作快得像躲子弹,手背青筋暴起:“打住!不听了,不听了!就按这个分!立刻、马上、现在签字!”
其他人一看领头的都蔫了,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纸扎人,谁还敢吱声,全缩着脖子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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