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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的引擎在雨幕里发出断断续续的轰鸣，像是随时会熄火。林野紧紧攥着车把，雨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模糊了视线。苏晓趴在他背上，双手死死圈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湿透的外套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阿野，油好像不多了！”苏晓突然喊道。她盯着摩托车的油表，指针已经压到了红线以下，刚才从安全区冲出来时太急，根本没来得及检查油量。
林野心里一沉，猛拧油门试了试，引擎果然没了之前的劲，只能慢悠悠往前挪。他抬头环顾四周，远处只有一片漆黑的树林，路边连个能避雨的破屋都没有。红雨还在往下砸，打在头盔上噼啪作响，像是在催着他们停下。
“前面好像有个加油站！”苏晓突然指着左前方。林野眯眼一看，果然有个亮着应急灯的招牌，“为民加油站”四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歪歪扭扭挂在柱子上。
他咬着牙，把摩托车的速度提到最快，朝着加油站冲过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加油站的加油机早就被红雨腐蚀得不成样子，金属外壳锈成了褐色，油管耷拉在地上，里面滴不出一滴油。
“怎么办？”苏晓从车上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加油站，声音里满是焦虑。她的胳膊被雨水打湿，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绷带边缘已经渗出了淡红色的水渍。
林野没说话，走到加油站的便利店门口。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在地上，零食和饮料撒了一地，大多已经变质发霉。他掀开柜台的抽屉，突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一把扳手，还有半盒没开封的火柴。
“先找地方躲雨，等雨小了再想办法。”林野把扳手塞进背包，又捡起几块没被雨水泡过的压缩饼干，“便利店后面好像有个储物间，我们去看看能不能进去。”
储物间的门是铁的，锁早就锈坏了，林野用扳手一撬就开了。里面空间不大，堆着几个空油桶和一卷防水布，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却比外面的铁锈味好闻多了。苏晓把防水布铺在地上，两人挤在角落里，终于能暂时喘口气。
林野拿出压缩饼干，递给苏晓一块：“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自己却没吃，而是拿着火柴走到门口，借着微弱的光检查摩托车的油箱——油箱底部有个小裂缝，刚才一路颠簸，剩下的一点油早就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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