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苍那以自身修为和门派存续为赌注的誓言,如同落下的沉重磐石,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大殿之内,陷入了更长久的、近乎凝滞的死寂。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石破天惊的承诺所带来的震撼。
无数道目光,惊疑、震动、难以置信,尽数聚焦在叶苍那挺立如松、面沉如水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仿佛刚才立下那誓言的并非他自己。
东方淳的脸上,那惯常的冰冷与沉肃,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他的瞳孔在听到“自废武功,封山闭派”时,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缩了一下。
一抹极淡的、混杂着惊愕与某种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神色,在他眼底飞速掠过,快得让人几乎无法捕捉。
他或许设想过叶苍的各种反应,激烈辩驳,甚至不惜一战,却唯独没料到,对方会用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将所有的压力与怀疑生生顶了回来。
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他嘴角微微扯动,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叶苍,”东方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但那嘲讽之下,似乎又隐藏着一丝对其魄力的不得不认可,“你倒是……好魄力!”
他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叶苍,语气加重:“自废武功,封山闭派……哼,赌得可真够大!但愿你这番举动,是真心要查明真相,而非只是缓兵之计,妄图拖延时间,行那李代桃僵之事!”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武林同道,仿佛在寻求共识,又像是在施加压力。
见无人响应,东方淳最终将目光重新定格在叶苍身上,声音沉缓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好!既然你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话语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迟疑,“……我便看在昔日……看在今日在场天下英雄的面上,给你这百日之期!”
“父亲......”东方云此时心急如焚,他担心叶苍承诺有诈,刚要上前说话,被东方淳一把拦下,对其摇了摇头。
东方淳转头看向叶苍,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一字一顿地强调:“百日!就百日!百日之后,若你拿不出鸣鸿刀,查不出真凶,给不了天下英雄一个明白的交代……那么,休怪我东方淳,与整个武林正道,不讲往昔任何情面!”
这整个武林四字,他咬得极重,显然是要将所有人都绑上他的战车,共同对古越剑阁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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