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边关狼烟与归京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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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的筹备事宜如火如荼，整个宫廷都笼罩在一种忙碌而隐隐兴奋的氛围中。沈清弦依旧每日往返于长春宫与乾清宫之间，扮演着那个时而呆滞、时而胡言乱语的“疯贵妃”，暗中却如海绵般吸收着一切可能与秋狩、与北疆相关的信息，并反复推敲着向萧景珩索要狼牙项链这个疯狂任务的每一个细节。

就在秋狩队伍即将出发的前三天，一个寻常的午后，一骑绝尘，携着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撕裂锦帛的利刃，悍然闯入了京城表面的平静，直抵宫门！

“报——！北疆急报！戎狄犯边，劫掠三镇，镇北王率军迎敌，双方对峙于落鹰峡！”

急报传入乾清宫时，萧彻正在与几位重臣最后敲定秋狩的安防细节。当高德胜捧着那封插着羽毛、象征最高紧急军情的奏报疾步而入时，殿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彻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肃。他接过军报，迅速拆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越是往下看，脸色越是阴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殿内几位历经风浪的老臣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陛下……”兵部尚书小心翼翼地开口。

萧彻缓缓放下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投向殿外辽远的天空，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北疆烽火连天的景象。

“戎狄……”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重量，“终究是耐不住寂寞了。”

他顿了顿，转向兵部尚书：“镇北王麾下兵力如何？可能抵挡？”

兵部尚书连忙回道：“回陛下，镇北王麾下皆是百战精兵，据险而守，短期内应无大碍。只是……戎狄此次来势汹汹，恐非小股骚扰，后续战事……难以预料。且秋狩在即，北疆局势动荡，恐生变故。”

秋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北疆战事一起，秋狩是否照常举行？若照常，皇帝安危、京城守备都是问题；若取消，则难免被解读为对戎狄的怯懦，有损国威。

就在这时，又一名侍卫匆匆入内禀报：“陛下，镇北将军沈擎宇八百里加急奏报，已至宫门！”

沈擎宇！原主的兄长，镇守帝国西陲的悍将！他怎么也在这个时候上奏？

“传！”萧彻眸光一凝。

很快，一封同样插着羽毛的奏报被送了进来。萧彻展开，快速阅览，紧蹙的眉头竟微微舒展了一丝，但眼神却更加深邃难测。

奏报的内容很简单：沈擎宇已于半月前接到陛下密旨（实则是萧彻早先对西线边防的常规调整），顺利交接军务，正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述职，预计不日便可抵达。在途中获悉北疆变故，特上奏表明，若陛下有需，他及麾下亲卫愿随时听候调遣，奔赴北疆！

这封奏报，来得太是时候了！仿佛早就预料到北疆会有变故一般！（当然，这只是巧合，沈擎宇回京是早有计划）

殿内几位重臣交换着眼神，心中各有盘算。沈擎宇此时回京，是福是祸？他手握西线兵权，是陛下的心腹爱将，其妹又是宫中这位……名声复杂的贵妃。如今北疆告急，他主动请缨，是忠君爱国，还是想趁机揽权？

萧彻将沈擎宇的奏报轻轻放在御案上，与北疆军报并列。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那两份奏报上轮流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臣子们的心上。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秋狩，照常举行。”

众臣皆是一怔。

萧彻继续道：“北疆有镇北王在，朕相信他守得住国门。沈将军既已回京，便让他参与秋狩护卫事宜。至于戎狄……”他冷哼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杀伐之气，“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正好借此秋狩，让四方看看，我大兴的武备与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