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甜蜜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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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深沉的睡眠中失去了刻度。当小玄的意识如同深海潜泳者缓缓浮向水面时，最先恢复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一种沉重而熟悉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暖与微凉交织，紧密却不带压迫，仿佛沉溺在最柔软的云锦与最光滑的寒玉之中。

他尚未睁开眼，身体千年养成的本能已先一步解析了现状。他正平躺着，身下是影音室那张宽大如云朵的沙发。而他的身体，则成为了两位姐姐沉睡中最依恋的“栖息地”。

他微微动了动脖颈，试图让有些僵硬的肌肉松弛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左侧，紧贴着他身躯的，是小白冰凉而柔韧的蛇尾。那洁白无瑕、鳞片细腻如顶级瓷器的尾身，并非简单地搭着，而是以一种自然而占有性的姿态，从了他左肩胛骨的下方蜿蜒而过，如同一道流淌的玉带，轻柔却不容置疑地环过了他的胸膛。白色的尾尖甚至越过了中线，带着一点无意识的重量，搭在了他右锁骨附近的位置。她的人形上半身完全侧卧，深深地陷在沙发与他身体形成的夹角里，一头淡蓝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他脸颊旁，带着清冷的淡香。她的左臂舒展地搭在他的腰侧，脸颊枕着他的左肩头，呼吸绵长而均匀，淡蓝色的眼眸紧闭，长睫在昏暗光线下投下柔和的阴影，睡颜恬静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小玄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彻底沦为了她的枕头和抱枕，传来了清晰的血脉不畅的酸麻感。

而右侧，情况则截然不同，充满了小青式的活力。她几乎是半趴半侧的姿态，将她那条覆盖着青翠鳞片、在昏暗中也隐隐闪着幽光的蛇尾，蛮横又亲昵地整个压在了小玄那更为粗壮庞大的玄黑色蛇尾之上。青色的尾身沉甸甸地贴着玄黑的鳞片，冰凉的触感透过鳞片直接传递过来。更“过分”的是，她那灵活的青色尾尖，居然像打了个结似的，顽皮地勾住了小玄蛇尾的中段，形成了一个纠缠的扣。她的人形部分也不安分，一条胳膊穿过小玄的右臂下方，紧紧搂着他的腰，脑袋则枕在他右肩与胸膛交界的位置，红唇微张，甚至有极轻微的、可爱的鼾声，睡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肆无忌惮。

小玄，这位曾令三界震颤的玄蛇，此刻就像一块被两只美丽却霸道的猫科动物标记了地盘的珍贵垫子，从上到下，被“瓜分”得明明白白，动弹不得。他尝试着想将左臂从小白脑袋下稍微抽出一点点，以缓解那刺骨的麻痒。只是指尖刚一动弹，环在他胸膛的白色蛇尾立刻条件反射般收拢了一下，鳞片擦过他的睡衣面料，发出窸窣微响，带来一阵清晰的痒意。同时，小白在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嗯……别动……”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被惊扰的娇嗔，仿佛在责怪他的不安分。

几乎是同一时间，压在他玄黑尾巴上的青色蛇尾也感受到了下方“地基”的微小波动，不满地抬起尾梢，“啪”地一下轻轻拍打在玄黑鳞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青更是含糊地嘟囔着，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吵……困死了……”

甚至还无意识地将尾巴缠绕的更紧了一些。

小玄立刻僵住，所有的尝试都宣告失败。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彻底睁开，里面盛满了近乎溺爱的无奈。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得，看来想不惊动她们而重获自由是痴心妄想了。他认命地放松全身肌肉，重新躺好，甚至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让它变得更平稳悠长，生怕再惊扰了左右两边的“睡美人”。

他静静地躺着，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左边是小白清冽如雪后初霁的气息，混合着她发丝淡淡的冷香；右边是小青身上那种如同阳光下蓬勃生长的青草般的活力味道，温热的身躯像个小火炉。胸膛上是白色蛇尾冰润的触感，腰间是青色蛇尾沉实的压力，以及自己尾巴被紧紧缠绕、鳞片相贴带来的奇异亲密感。这种被需要、被依赖、被完全占据的感觉，像最醇厚的暖流，冲刷着他千年孤寂的心房。那一点点身体上的不适，在这份沉甸甸的亲密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淌，窗帘缝隙透进的那线灰白渐渐变得明亮，染上了晨曦的金边。终于，最先醒来的是小白。她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初时还蒙着一层水雾，带着孩童般的茫然，花了片刻才聚焦。当她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缠在弟弟身上，尤其是尾巴还大咧咧地环着人家胸膛时，脸上并没有出现少女的羞赧，只是浮现出一种被娇纵惯了的、带着慵懒的满足。她轻轻打了个小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非但没有立刻松开，反而用那搭在小玄锁骨附近的白色尾尖，无意识地、撒娇般地蹭了蹭他的下巴。那鳞片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小玄忍不住微微缩了缩。

“……早啊……弟弟……”

她的声音含混沙哑，像裹了蜜糖，带着浓浓的睡意，自然得如同呼吸。

小玄低下头，对上她尚未完全清明的视线，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柔声回应：“早，姐姐。睡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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