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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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如懿的眼中是无尽的信任，他说：“朕相信你，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只一句话，就让一直一言不发的如懿委屈地掉下泪来。

可如懿苍白无力的辩解并不足以推倒如山的铁证，皇帝纵容相信她，也不能无视这么多的人证物证。

见皇帝始终不愿处罚如懿，太后道：“皇帝，你再查，也不能不处置娴妃。皇帝你一时不能接受，哀家也明白。但娴妃并未照顾好怡贵人，致使龙胎被害，免不了失察之过，着降为贵人，幽禁延禧宫。”

皇帝却直言太后太过严厉，太后连声叹息，“皇帝，你宠爱娴妃也要有个度啊，即便不是她谋害了怡贵人，但娴妃乃延禧宫主位，失察致使怡贵人小产也是事实，若不加惩罚，后宫纲纪何在？”

皇帝无言以对，只好听从了太后的话。

一场闹剧，最终以如懿降为贵人，禁足延禧宫，阿箬一干人等送入慎刑司拷问而结尾。

如懿退下时，始终不肯让眼中的泪掉下来，她看向阿箬的眼神冰冷而仇恨，而阿箬毫不畏惧，任由她盯着。

青樱甚至有些敬佩阿箬，寻常人听到进慎刑司，早就开始求饶了，但阿箬却不惧，有这样的决心，如懿败给她也不冤。

皇帝驾临永寿宫时，任谁都看得出他的郁郁寡欢。青樱奉了一杯茶，就在他身边坐下一言不发。

谁都没有开口，任由杯中的茶冷掉，皇帝端起来喝了一口，艰涩开口：“慎刑司的人说，阿箬受尽了刑罚都没有改口。”

青樱轻声道：“那么皇上以为，阿箬说的是实话吗？”

皇帝无奈，“是否是实话朕不得而知，但她至死不肯改，旁人都会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青樱斟酌道：“指使她的人，只怕也是这样想的。”

皇帝似是在她的话里感到了认同，激动道：“你也觉得有人指使阿箬？”

青樱颔首，“是，阿箬总不可能一个人谋算这么多。无论是娴贵人指使，或是另有其人，阿箬都不过是马前卒罢了。可她这样恨娴贵人，只怕打死了也不会改口。”

皇帝道：“确实如此，朕还得知，有人想让阿箬死在慎刑司。”

青樱闻言敛衽下拜，郑重道：“皇上，您与臣妾心中都明白娴贵人的为人，更不用说乌拉那拉氏一族凋敝，又有谁能威胁阿箬在外做官的阿玛呢？反倒是慧妃的阿玛正是桂铎的上官，臣妾并不愿随意攀咬，但此事疑点重重，还请皇上彻查。”

皇帝将她扶起，叹了口气，“你当日之言，朕何尝不知是什么意思？但虽有疑点，却处处都说得过去，怡贵人至今缠绵病榻，朕也不能置之不理。”

“那就请皇上暂且保住阿箬的性命吧，不要让她真的死无对证，到那时娴贵人才真是无可辩驳了。”

皇帝便道：“朕已经命人将她带出慎刑司好好养伤，为了如懿的清白，朕不会让她死。”

青樱道：“此事慧妃牵连其中，只怕嘉贵人也不无辜，皇上还记得她身边的贞淑与御膳房喂鱼虾的小太监有交情之事吗？臣妾后来问了亲眼见过的宫人，那个小太监正是小福子。且据臣妾所知，多吃鱼虾生出的孩子聪明，这话玫嫔和怡贵人都是听纯嫔说的，而纯嫔说起此事，也是因为嘉贵人的询问，臣妾不相信有这样巧的事。”

“朕也不相信，嘉贵人那里，朕自会处置。”

只怕处置不了了，青樱知道，嘉贵人怕是已经有了身孕，到时消息一出，皇帝哪里还想得起来，不过能叫他存个疑影也是好的，遂接着道：“嘉贵人突然去撷芳殿救了三阿哥，想来也不是偶然。”

皇帝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