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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情况，逐渐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方拓抬眼看向他们，沉吟片刻，便站出来充当那个主持公道的大家长。
“靖妍，”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慈父般和煦的笑意，“思远这孩子，能有这份心，不容易。你当姐姐的，胸怀大度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他伸手拍了拍方思远的肩，目光在姐弟俩之间来回，语气愈发温厚：
“思远，你也真是，你姐为鼎泰操了这么多年心，你在公司就好好学着点，别给她添乱，这杯酒喝完，以后好好配合你姐姐工作。”
一番话，既抬举了方靖妍，又轻描淡写地将方思远的过错归咎于经验不足，甚至还暗含着对姐弟二人的期待。
周围宾客闻言，皆是会心一笑，仿佛这只是豪门姐弟间无伤大雅的小矛盾。
方靖妍垂眸，看着香槟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心里不免冷笑一声：
可真是，会演啊……
四周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方拓的话更是把她架在了高台上。
她如果拒绝，不仅是驳了方思远的面子，更是让方拓在众多宾客面前下不来台，更重要的是，江赫刚送完那样重的礼，她如果转身就走，恐怕要惹人非议。
方靖妍终于接过那杯酒，抬头看向敬酒的人。
“思远，”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公司的事，按流程走就好。”
她将杯沿凑近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舌尖，带着香槟惯有的果香与微酸。
一饮过后，她放下酒杯，没再看方思远一眼，朝方拓笑了笑。
“那边还有几个客户没打招呼，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那片被目光包围的区域。
既然戏已经演完了，那她可以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穿过热闹的社交区，她在一处半掩在绿植后的落地窗前停下，隐隐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算你还有点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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