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雪光下的誓言与未寄出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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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后的霍格莫德，万籁俱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包裹在厚实的天鹅绒里。

“静谧居所”内，炉火驱散了严寒，也似乎熨帖了昨日争执留下的最后一丝褶皱。简单的晚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中度过，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引发冲突的坐标，也不再深入探讨那个刚刚萌芽的、利用古老飞路网的计划。

有些伤口，需要时间自行愈合；有些决定，需要在沉默中酝酿。

晚餐后，汤姆重新坐回壁炉旁的地毯上，却没有立刻投入对地图和符文的研究。

他拿起那本阿瑞斯留下批注的精灵文典籍，修长的手指拂过书页上清秀的字迹，黑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阅读着，仿佛在重新审视，也仿佛在透过这些文字，理解阿瑞斯彼时彼刻的担忧与守护。

阿瑞斯则坐在窗边的软椅上，膝上摊开着另一本关于奥地利魔法部早期架构的书籍，目光却时常飘向窗外。

雪停了，墨蓝色的天幕上，几颗寒星顽强地穿透云层，洒下清冷的光辉，映照得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异色瞳中倒映着雪光，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那个坐标指向的阿尔卑斯深处，那个与他血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黑魔王，以及身边这个与他命运紧密纠缠、同样骄傲而复杂的少年。

不知过了多久，汤姆合上了手中的典籍，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房间，落在窗边阿瑞斯的侧影上。清冷的雪光勾勒出阿瑞斯柔和的轮廓，那白金色的发丝仿佛在发光，异色瞳在阴影中显得迷离而遥远。

一种莫名的、近乎恐慌的情绪突然攫住了汤姆——他害怕这种静谧下的疏离感，害怕阿瑞斯会一直沉浸在那份对未知起源的忧虑中，从而……远离他。

他站起身，动作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阿瑞斯似乎被惊动，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向他。

汤姆没有走向他，而是走到了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那里摆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用黑胡桃木雕刻的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两卷质地特殊的、泛着淡淡银光的羊皮纸，和两支镶嵌着黑色宝石的羽毛笔。

“我们需要立一份契约。”汤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他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走到客厅中央，在阿瑞斯面前的地毯上坐下，将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

阿瑞斯微微一怔，异色瞳中闪过一丝疑惑。“契约？”

“不是血盟那种。”汤姆立刻澄清，他的黑眸紧紧锁住阿瑞斯，里面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不容置疑的占有，有经过争执后更加清晰的认知，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想要将彼此牢牢绑定的决心。“是关于我们，关于‘共犯’的契约。”

他展开自己那份羊皮纸，用那支黑宝石羽毛笔，开始在上面书写。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锋利流畅，带着他特有的、掌控一切的气势。

“立于魔法见证之下，”

他写下第一行，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阿瑞斯的心上，“立约人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与阿瑞斯·菲尼克斯，于此确认并宣誓：”

“一、彼此为唯一之共犯与同盟，共享前路之荣光，亦共担命运之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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