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田纳西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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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任务搭档，或是现场指挥，或是……那个最初将他们筛选出来，送上这条不归路的……“造物主”。

当年那个设计“赫尔墨斯之门”的“美杜莎”的逻辑——筛选出绝对理性、摒弃情感弱点的“最优工具”。

但是，这些“成功品”最终却走向毁灭的结局——真是一种刺骨的荒谬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凉意。

“他们……”田纳西的声音极其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那不存在于眼前的、过去的田纳西，“……就是因为这样的‘优秀’，才死的？”

不是因为能力不足，不是因为运气不好，恰恰是因为他们身上那种被“赫尔墨斯之门”判定为“优秀”的特质——那种绝对的理性、对情感的免疫、对效率的极致追求——在复杂、混沌、充满不确定性的现实任务中，成了他们致命的弱点。

“果断”变成了冒进，“理性”导致了误判，“精确”忽视了小概率风险。

“美杜莎”凝视并筛选出了他认为的“完美”，而现实，则以一种冷酷的讽刺，将这些“完美”一一击碎。

田纳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墨镜下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1046，你说的对，我……”他对着照片，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排斥，“……不是田纳西。”

这句话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宣言。

他拒绝认同那个“田纳西”的价值观，拒绝成为那个凝视并制造“凝固”悲剧的源头。

他伸出手，仿佛要切断某种无形连接的力量，拔掉了那枚u盘。

u盘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田纳西知道了巴罗洛的意图……巴罗洛要他面对“美杜莎”的过去，看他是否会被过去的幽灵吞噬，还是……找到一条新的、属于“现在”的田纳西的道路。

窗外的雨声更大了，仿佛在为他内心这场无声的战争伴奏。

他知道，与巴罗洛的博弈，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而最大的敌人，或许并非外部的威胁，而是潜藏在他自身意识深处、那个名为“田纳西”的冰冷回响。

田纳西设计了一个筛选“完美工具”的系统，而这些“工具”最终都毁于他们的“完美”。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组织剔除杂质，优化效率，实际上，他可能亲手制造了一批无法在复杂现实中生存的……怪物。

而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吗？

1046沉默着，数据流变得异常缓慢而沉重，它似乎也在处理这巨大的信息冲击和随之而来的、复杂的逻辑悖论与情感残余。

田纳西将那张年幼“田纳西”的照片再次调出。屏幕上，那个眼神空洞的男孩，仿佛正透过时空，冰冷地注视着他这个未来的“自己”。

巴罗洛不仅让他看到了失败者的惨状，更让他看到了“成功者”的宿命。

这份“礼物”，是一把淬了双重剧毒的匕首，一刀扎向“田纳西”的过去，一刀剜向“田纳西”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