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染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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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轻舟的指尖深深陷入叶云的衣襟，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在青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红。他的呼吸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抽气都带着血沫的咕噜声，却仍死死盯着叶云的眼睛。

感谢...朋友...出手相救...陈轻舟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染血的嘴角扯出一个惨笑，我代...兄弟们...谢过了...大恩...不言谢...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却仍倔强地不肯昏过去。叶云能感觉到，这位老捕头粗糙的手掌正在剧烈颤抖，却用尽最后的力气紧握着他的衣襟，仿佛要将什么重要的讯息传递给他。

燕小六跪在一旁，眼中的震惊与恍然交替闪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叶云一个眼神制止了。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年轻捕快，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敏锐——他读懂了叶云眼中的警告，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叶云沉默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药瓶，倒出三粒朱红色的药丸。这是他从《真武秘典》中学制的回阳丹，虽然比不上朱元果的神效，但对普通武者的伤势有奇效。他将药丸塞进陈轻舟和两名重伤捕快口中，又取出金疮药为众人简单包扎。

叶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沉如闷雷。他最后看了燕小六一眼，转身没入密林深处，黑袍翻飞间，身形已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

林间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叶云运转《龟息真定》，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顽石。他的脚步轻若鸿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落叶的缝隙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前方百丈处，溃逃的魁梧面具人正踉跄前行，断断续续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追踪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林木突然稀疏。透过枝叶缝隙，叶云看到一片林间空地——孙宇正负手而立，墨蓝色锦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前跪着那名魁梧面具人，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

废物！孙宇突然暴怒，一脚将面具人踹翻在地，两个八品武者，带着十二名血刃卫，居然拿不下几个乡下捕快？

面具人艰难地爬起，青铜面具已经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惨白的嘴唇：公子...有神秘人出手...至少七品实力...老七他...

七品？孙宇阴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化为狠毒，这穷乡僻壤，哪来的七品武者？他来回踱步，镶金线的靴子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叶云悄然后退几步，从怀中摸出几枚鹅卵石。这些寻常石子在他手中，灌注真气后便是夺命利器。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孙宇和面具人之间游移，计算着最佳出手角度。

不管是谁，那些捕快必须死！孙宇突然停下脚步，折扇地敲在掌心，你还能战吗？

面具人勉强点头，刚要说话，破空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

七枚石子如同流星赶月，从不同角度射向人群。首当其冲的三名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便被洞穿碗口大的血洞，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倒地气绝。其余石子分别袭向另外四名黑衣人，只有魁梧面具人勉强挥动断斧，堪堪挡住一枚，却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敌袭！剩余黑衣人惊呼着结阵，却见第二波石子已至。这一次，叶云瞄准了他们的咽喉。五道血箭几乎同时飙起，最后五名黑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转瞬间，空地上只剩下孙宇和重伤的魁梧面具人。

月光如水，照在满地尸骸上。孙宇的脸色阴晴不定，折扇不知何时已经展开，扇面上隐约有青光流转。他死死盯着石子射来的方向，声音却出奇地平静：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叶云从树后缓步走出，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刻意改变了步态和呼吸节奏，让人无从辨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