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好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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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星的晨光总是带着淡淡的紫雾，像一层柔软的纱幔，轻轻覆盖在星表的每一寸土地。曦羽趴在窗边，九条雪白的狐尾有气无力地垂在地板上，偶尔不耐烦地扫过，扬起几缕细微的尘埃。

天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成片的紫苑花田顺着山坡铺展，直到天际线与星云相接，三个月来，这景象美得如同幻境，却也单调得让他快要生出茧来。

“亲爱的，在看什么？”芽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紫罗兰香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星果，缓步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落在他的狐耳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曦羽转过头，狐耳微微耷拉着，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无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关在精致笼子里太久的小兽，渴望着外面的世界。

这三个月里，芽衣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们定居在紫苑星腹地一座依山而建的庭院里，庭院里种满了他喜欢的星花，房间里的每一件陈设都贴合他的喜好，三餐由芽衣亲自打理，甜润的星果、鲜美的星云鱼，从不重样。可这份极致的温柔，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芽衣不允许他离开庭院太远，最多只能在花田边缘散步，且必须让她跟在身边。起初曦羽还能忍受，毕竟比起被镜流囚禁在鸟笼里、被知更鸟限制在轮椅上的日子，这里已经自由了太多。可时间一长，这份被圈定的“自由”，还是让他感到窒息。

他曾试探着提出想去紫苑星的主城看看，据说那里有热闹的星市，有来自各个星球的旅人，还有会发光的飞行坐骑。可话刚说完，芽衣的眼神就变了，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恐慌，随即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近乎哀求的偏执：“亲爱的，主城人太多了，太危险了。”她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万一有人伤害你，万一你走丢了，万一……”

她没有说下去，但曦羽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恐惧。虚无命途的能量在她周身悄然涌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他知道，芽衣是怕他再次离开，怕他被别人抢走，怕他重蹈过去的覆辙。可他真的不想一辈子困在这方寸之地，像一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失去了探索世界的权利。

“芽衣，我只是想去看看，不会走丢，也不会让别人伤害我。”曦羽试图安抚她，九尾轻轻缠上她的手臂，狐耳蹭着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柔软，“你可以跟着我，我们看完就回来，好不好？”

可芽衣只是用力摇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带着一丝颤抖：“不行，太危险了。”她的危险了。”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亲爱的，待在我身边，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从那以后，曦羽就再也没有提过出去的事。他知道芽衣的偏执，也明白她这份担忧背后的爱意，可心底的无聊和渴望自由的念头，却像疯长的野草般，越来越强烈。

白天，他会在庭院里散步，看着紫苑花开花落，看着星云在天际缓缓流转；会坐在藤椅上梳理自己的九尾，雪白的狐毛柔软蓬松，却再也没有了当初肆意奔跑时的灵动；会对着芽衣为他准备的星果发呆，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却尝不出丝毫喜悦。

芽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无聊，会变着法子逗他开心。她会用虚无命途的能量变幻出各种小动物，有会发光的星兔，有翅膀透明的蝶鸟，还有圆滚滚的星豚，在庭院里蹦蹦跳跳，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可这些虚幻的生物，看久了也觉得乏味，曦羽只是象征性地笑一笑，眼底的落寞却丝毫未减。

她还会陪他下棋，陪他看星网电影，陪他做各种他曾经喜欢的事。可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重复同样的轨迹，没有新鲜的风景，没有意外的惊喜，只有一成不变的温柔和禁锢。

有一次，曦羽趁着芽衣整理房间的空隙，偷偷跑到了庭院外的山坡上。站在高处，他能看到更远的地方，看到紫苑花田延伸到天际，看到远处隐约可见的主城轮廓，甚至能看到星空中穿梭的飞船。那一刻，他的狐耳兴奋地竖了起来，九尾也不由自主地摇摆着，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跑，想飞到主城去，想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想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