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困兽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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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营！快！戚家军！车营顶上！”戚继光冰冷的声音穿透了喧嚣的战场，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他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那几头冲得最猛、造成最大破坏的巨象。他身旁的亲兵死死护卫，盾牌上已插满了箭矢，叮当作响。

随着他的命令，中军后方，一阵令人心悸的机括转动声隆隆响起。那并非寻常战车，而是戚继光精心打造的改良版偏厢车！车身更大更厚，两侧和正面镶嵌着厚实的铁板，如同移动的小型堡垒。此刻，这些铁甲堡垒正被士兵们奋力推动着，从明军阵型的缝隙中，如同巨兽苏醒般，迎着溃退的兵潮，逆流而上！

“立桩！挂链！”车营指挥的吼声嘶哑却充满力量。冲在最前的几辆偏厢车猛地停下，车底粗大的铁桩在士兵的锤击下深深砸入泥土。同时，车与车之间，手臂粗的铁链哗啦啦地被抛出、拉直、锁死！眨眼间，一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索连环墙”便在战象冲锋的路径上突兀地立了起来！

轰！哐当！

一头冲得最凶的巨象猝不及防，狠狠撞在了铁链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辆偏厢车被撞得剧烈摇晃，车底的铁桩在泥土中犁出深沟！但铁链终究没有被撞断！巨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巨大的惯性让它前腿一软，庞大的头颅重重磕在冰冷的铁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獠牙与铁链摩擦，溅起一溜火星！

“好！”戚继光眼中精光爆射，“就是现在！神机营！目标——象眼！象鼻！给我打！”

刚才因“科技平衡机制”而短暂沉寂的火器阵地，再次爆发出怒吼！这一次，神机营的士兵们得到了明确的指令，目标不再是难以穿透的厚重象甲，而是相对脆弱的要害！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亡的蜂群，精准地扑向那些因冲撞铁链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巨象！噗嗤！噗嗤！血花不断在巨象的头部炸开！一只只巨大的眼睛被铅弹打爆，变成血糊糊的黑洞，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粗壮的象鼻上也瞬间布满了血洞，挥舞的力量大减！

“放火弩！”戚继光再次下令。

嗤嗤嗤——！

一支支粗大的弩箭，箭头包裹着浸透火油的棉布，被强劲的床弩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钉在巨象身上！紧接着，早已准备好的火箭手点燃了引线，一支支燃烧的火箭划破硝烟弥漫的天空，精准地射向那些浸满火油的棉布！

呼啦——！

火焰瞬间升腾！灼热的高温舔舐着巨象的皮肤和毛发，剧痛让这些庞然大物彻底疯狂！它们再也不顾背上驭手的呵斥，甩动着燃烧的身躯，发出震耳欲聋的痛苦悲鸣，开始毫无章法地乱冲乱撞！一头燃烧的巨象调转方向，一头撞进了旁边莫卧儿步兵的阵列！

“啊——！”

“救命！”

“快躲开！”

莫卧儿士兵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吼。巨大的象蹄踩踏之下，血肉横飞，燃烧的毛发和火油溅射开来，将周围的士兵也点燃，变成一个个疯狂舞动的火人！混乱如同瘟疫般在莫卧儿进攻的浪潮中蔓延开来。

“该死！”巴布尔在后方看得真切，脸上的狂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交加。他没想到明军的抵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那该死的“科技平衡”竟在此时给了对方喘息之机！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燧发短铳——这是击败某个西方小势力后获得的战利品，也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之一——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厉声吼道：“稳住！步兵！长矛手！给我顶上去！掩护战象！弓骑兵！压制他们的火器！”

莫卧儿大军毕竟是巅峰时期的百战之师，短暂的混乱后，在巴布尔的严令和将领的督战下，迅速调整。精锐的长矛步兵结成密集的方阵，挺着数米长的矛林，如同移动的钢铁刺猬，悍不畏死地冲向明军车阵，试图用血肉之躯撕开缺口，为战象解围。两翼的弓骑兵则如同旋风般掠出，在奔驰中张弓搭箭，将一波波箭雨抛射向明军后方的神机营阵地，压制其火力。

“哼！困兽犹斗！”戚继光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车营！‘狼牙拍’准备！目标——象腿！”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坚固的偏厢车侧面，一块块覆盖着厚重铁板的挡板猛地向外掀开！挡板之下，赫然是数排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三棱钢刺！这些钢刺粗如儿臂，尖端闪烁着淬火的幽蓝寒光，长度足以轻易刺穿马腹！更可怕的是，挡板下方还连接着粗大的绞索和沉重的配重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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