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布鞋换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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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玉梅就背着针线筐出了门。雪后的路滑，她走得慢，鞋底沾着雪，踩在地上咯吱响。第一个去的是李奶奶家，李奶奶独居，儿子在部队当兵，家里没人帮忙，棉袄袖口磨破了，里面的棉絮都露了出来，风一吹就往里灌。

“玉梅啊，你可算来了！”李奶奶听见敲门声，赶紧开门，拉着柳玉梅的手往屋里走，“这棉袄再不补，我就得裹着被子过冬了。”柳玉梅坐在炕边，把棉袄放在腿上，先仔细看了看破口，又从针线筐里拿出一块深蓝色的旧布——这是去年做衣服剩下的，颜色和棉袄相近，不上去不显眼。

她拿出剪刀，沿着破口的边缘剪了个整齐的弧度，又把露出来的棉絮一点点塞回去，用手指压实。然后穿针引线，线在手里绕了两圈，打了个结，针脚又细又密，沿着布的边缘缝了起来。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照在她的手上，手指冻得有点红，却一点都不抖。

缝了半个时辰，破口终于补好了。柳玉梅把棉袄递给李奶奶：“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李奶奶穿上棉袄，摸了摸袖口，补的地方平平整整，一点都不硌得慌，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了：“玉梅，你这手艺比镇上的裁缝还好！我这就去生计站给你记积分。”

按照规定，缝补一件棉袄能换2积分，李奶奶拄着拐杖，拉着柳玉梅一起去了生计站。王干事见柳玉梅来，笑着拿出积分本：“柳婶，您这是帮李奶奶补棉袄了？”柳玉梅点点头，王干事在积分本上记了“2分”，又把积分卡递给柳玉梅：“您收好，攒够了积分就能换东西。”

从生计站出来，柳玉梅又去了张婶家。张婶家有两个孩子，裤子都撕了大口子，柳玉梅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补了一条又一条，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渗出血珠，她只是用嘴吸了吸，继续缝。张婶看着不忍心，给她端了碗热水：“玉梅，歇会儿再补吧。”柳玉梅摇摇头：“没事，早点补完，你家孩子就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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