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晋商毁约，以抢代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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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思索着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周铁山脚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抱拳道：“大人，今天已经是约定交货的日子了，晋商那边还没有半点动静。”

夏明林闻言，从思绪中抽离出来，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平静地说道：“交通不便，路上耽搁了，晚几天也属于正常。这样铁山，你带几个人去一趟张家口，催一催他们。”

“是，大人！”周铁山领命，转身便快步离去。

张家口，范家商号。

周铁山走进会客厅，对着面前满脸堆笑的范管事抱了抱拳：“范管事，别来无恙。我们订的那批军械，为何迟迟未到？”

范管事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周将军，实在抱歉。您看这事闹的，最近铁料紧张，城里的好工匠又都病倒了，实在是赶不出来啊。”

周铁山耐着性子听完这些场面话，问道：“范管事，你就给句实话，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货给我们凑齐？”

“这个嘛……就不好说了。”范管事摊了摊手，一脸为难的样子，“快则三五天，慢的话，一两个月也有可能。周将军，您也知道，这做生意嘛，总有不凑巧的时候。”

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周铁山心中警惕。他决定试探一下对方，于是沉声说道：“行，既然没个准信，那我就在城里住下。什么时候范管事把货凑齐了，我什么时候带人走。”

听到这话，范管事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立刻热情说道：“哎呀，周将军，这怎么使得！您军务繁忙，哪能让您在这干等着？您不如先回独石口，等我们这边货一备齐，我亲自派人，快马加鞭给您送到！绝不耽搁！”

范管事脸上的僵硬和过分的热情，让周铁山确认这里面绝对有鬼。

他面上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范管事言之有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军械的事，就拜托范管事了。”

“好说，好说！周将军慢走！”范管事满脸笑容地将他送出了门，暗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周铁山并没有真的离开张家口，而是走进一家商队护卫和脚夫们最常去的酒馆，要了最好的酒菜，挑了几个脸熟的那一桌坐下。

“几位哥哥，兄弟我今天倒霉，请大家喝酒！”周铁山一坐下就大声抱怨，故意做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范家那帮孙子，收了钱不给货，还跟我说什么铁料紧张！我呸！当我傻吗？”

他这么一嚷，桌上的人顿时来了兴趣。其中一个老兵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兄弟，你这话可说对了！他们哪是没铁料，前天还刚往草原送了一批好货，听说价钱高得吓人！”

周铁山要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刻装出惊讶又好奇的样子，不断地给几人添酒，顺着他们的话头，旁敲侧击，有意地将话题引向范家商队的具体动向。

几杯酒下肚，在酒精和虚荣心的作用下，这几个老兵没过多久就把范家商队出货的时间、频率和大概路线都当成谈资炫耀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周铁山再次出现在范家商号的会客厅。这一次，他连坐都没坐。

“范管事，”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我再问你一次，我们的军械，到底什么时候能交货？”

范管事依旧是那副笑脸：“周将军，不是说了吗，工匠都病……”

“够了！”周铁山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的怒火终于爆发，“昨天下午，你们一支三十辆大车的商队刚出城往北去了！你敢说那上面装的不是铁器？你们有货卖给鞑子，就没货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