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收留混混改变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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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送信。”季大山站起身，准备去套里正家的牛车。

“爹，稍等会儿！”季墨急忙叫住父亲，转向净姑姑，正色问道：“净姑姑！我记得你家地窖里应该还有冬储菜吧？走时车上塞不下，都留下了？”

净姑姑连连点头：“有，有呢！好些土豆、水萝卜、大白菜呢！哦，还有半袋子预备开春下种的玉米种子！”

“那就好。”季墨松了口气，转向一脸疑惑的二哥季稻和父亲，解释道：“爹，二哥，有件正事得跟你们说说。我打算收留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你们见过，现在在南边的破庙里。”

“谁？我们见过？”季大山拧着眉头仔细回想。

“嗯！”季墨点头，“就是那天……来咱家凉棚子捣乱的那几个小子！”

“什么？！”稻子的声音瞬间拔高，脸上腾地升起一股怒气，“那几个混账小子？都比你大不少吧？那哪是孩子，那就是一帮泼皮！你要把这种祸害带回来？！”他简直难以置信，觉得妹妹简直疯了。

“二哥，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季墨赶紧安抚，语速加快，“你想想他们为啥捣乱？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那破庙里啥光景，几个半大孩子挤在冰冷的墙角，裹着烂草取暖，最大的那个叫大狗子的，还发着高烧，人都不大清醒了！最小的那个女娃叫菜花，看着还没桌腿高，小手冻得跟红萝卜似的……他们不是天生的坏种，是日子太苦，被逼急了才会去干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她将自己看到的那令人心酸的景象细细描述了一遍，尤其是孩子们看到食物时那狼吞虎咽又极力克制不敢多拿的模样，以及他们承诺不干坏事时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希望。

稻子的怒火被妹妹描述的画面和事实稍微压了下去，但脸上仍有浓浓的不信任和忧虑：“话是这么说，可……”

季墨转向净姑姑，说出自己的详细安排：“净姑姑，一会儿还得辛苦你一趟，跟着我爹的车回村里。就把那几个孩子一同带上。若是有村里人好奇问起，就说他们是李家远房那边的亲戚娃儿，家里遭了灾没了大人，来找你家季大叔这投亲。你心慈，院子小又住不开，先在老宅那边对付几天。我会让他们带些粮食过去，回头再去跟里正叔说清楚，给报个备，免得惹闲话。”

“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让他们直接过去住不就行了？还非得我跑一趟？”净姑姑有些不解。

“那可不行啊，净姑姑，”季墨耐心解释，“对外是以你家亲戚的名义去的，你这个正主儿都不露面，邻里乡亲谁信呢？咱这乡下地方，家家户户哪支哪脉、哪门子亲戚谁不清楚？你得跟他们一道进村，把人安置好，再跟我爹嘱咐几句，那才像样。房子还是你那房子，让大点的孩子住过去正好可以打草、砍柴，预备着过冬；小的嘛，大的带带小的，互相帮衬着。具体怎么安排活计，回头让我爹在那头看着办。”

“姑娘说的在理！”净姑姑一拍大腿，顿时恍然，“是我糊涂了！对对对，得露个脸才成，不然可瞒不过那些老邻居的眼睛！姑娘你想得是真周到！”

“眼下我们买卖刚起步，处处需要人手，”季墨转向父亲和二哥，语气恳切而务实，“与其将来手忙脚乱现找人，不如现在花点心思观察他们几天，看看品行、做事勤不勤快。眼前救他们，是积善也是结缘。至于这份情谊他们记不记、将来能不能用得上……那是以后的事。人心难测，但给条路走，总比让他们在泥泞里打滚强，至少有个机会改好。”

季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女儿笃定又带着期盼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你这丫头啊……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一会儿我送他们过去。丑话说前头，要是他们敢偷懒耍滑，或者再生事，我可绝不答应！”

“是！多谢爹！”季墨脸上露出笑容，“您管着他们，他们不敢！”

说完，季墨立刻拉着季大山赶车去了米铺。她心里早有盘算，麻利地买了二十斤糙米、二十斤白米、一布袋粗盐、一大罐子荤油（猪油），预备让大狗子他们带上。想着自己家里的消耗，又另外买了五十斤白米和五十斤白面，让店里伙计直接送到月白巷季家。那伙计显然是识路的，乐呵呵地应承下来。

买好东西，爷俩不敢耽搁，牛车直奔城南破庙。

破庙里还是老样子，清冷依旧。几个孩子果然如季墨所说，紧紧裹着枯草蜷缩在避风的角落里，互相依偎着取暖。季墨一走近，孩子们就认出了脚步声，纷纷抬起头，眼中立刻亮起光彩，欢喜地围了上来：

“姐姐！姐姐！你可来了！”

“哥哥！大狗哥哥醒啦！我们都好好的，没出去干坏事！”小萝卜头们七嘴八舌地争着报告。

大狗子挣扎着从草堆里站起来，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看到季墨，，眼圈突然一红，扑通一声带头跪了下来，其他孩子也紧跟着齐刷刷跪下。

“恩人姐姐！”大狗子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我们几个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以后，以后我大狗子这条贱命就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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