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厨艺惊鸿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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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菜肴，出炉。

季墨深吸一口气，收敛起所有的纷乱思绪，将那沸腾翻涌的锅气与心头对未知贵客的敬畏，一同沉淀在专注的神情之下。

她稳稳端起青瓷大盘，盘中正是凝聚了她巧思与技艺精华的头菜。炉火纯青的爆炒，锁住了鲤鱼的鲜嫩，浓油赤酱的芡汁亮如琥珀，包裹着炸定型后复又软润的鱼身。鱼头高昂，鱼尾矫健，辅以巧手点缀的云雾（实为炸得极酥的蛋丝和蒸腾水汽营造的热雾），宛若真有一尾活物在盘中腾云驾雾。

她步态沉稳，踏过寂静的前院青石板，行至正屋门前。门扉紧闭，唯有唐掌柜亲自守在门外，神情肃穆，宛如一座石狮子，眼神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唐掌柜，”季墨将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双手将盘托举得极稳，“第一道菜式，名为‘龙腾四海’，主材是鲤鱼。烦请您端进去。”

唐掌柜的目光瞬间被盘中的“神龙”攫住，他喉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双手恭敬地接过，手指关节甚至因用力而有些泛白。“好，好！季姑娘辛苦！”

他连连点头，转身深吸一口气，才轻轻叩门，端着那份象征着季墨厨艺极致与大胆想象的“龙”，小心入内。

门扉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隔断了屋内外的视线。季墨静静站在门外，心跳如擂鼓，她能想象屋内三人面对此菜时的神情——即使隔着门，那份无声的震撼仿佛也能穿透出来。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承载着乡野智慧与美食创意碰撞的菜肴，经由她精心烹制，再由唐掌柜虔诚地传递至那张静默的主桌：

“金玉满堂”：肥瘦相间的酱香肘花与绵软弹牙的卤猪舌，被季墨以鬼斧神工的刀工切成纤薄而均匀的圆片，一片片错落有致地码放，形如一枚枚金光灿灿的古币。浓油赤酱的厚重底味，辅以清新提亮的糖醋姜丝，油润与爽利交织。

“鹏程万里”：各种蛋类、精心制作的蛋饺、蛋黄糕……各种形态、不同滋味的“蛋”汇聚一堂，以碧绿的西兰花、嫩黄的山药雕花“云海”托底，色彩鲜艳，形态昂扬向上。季墨心道，寻常蛋品，也能拼出个前程似锦，贵人们可懂其中来自泥土的祝福？

“珠联璧合”：季墨版升级后的“叫花鸡”，选用的却不是泥巴，而是她秘制的香料面团包裹。敲开那烘烤得酥香的外壳，瞬时一股混着果木烟熏气与浓烈肉香的滚热蒸汽奔腾而出。鸡肉饱含汁水，酥烂脱骨，鸡腹中更有预先塞入的去壳板栗与喷香糯米饭，相互交融，浑然一体。

“小猪盖被”：粗犷的名字下，是至繁归于至简的美味。硕大的粗陶盆里，炖得酥烂入魂的整只肥鹅、小母鸡、再加上鸭翅鸭腿的精华荟萃，浓郁醇厚的肉汤上，果真盖着一层暄软喷香的杂粮面饼做的“被子”。季墨暗自勾唇，这才是农家待客的豪气！

“凤还巢”：*将整鸡拆骨重塑，鸡头高昂如引吭，背部鸡皮完好如展翅，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凤尾”——用鲜嫩的包菜叶包裹着秘制调味的鲜猪肉泥，巧手捏制成栩栩如生的羽毛状，层层叠叠，铺展出华丽丰满的尾翼。盘中四周，是胡萝卜、白萝卜、青瓜等精心雕琢的百花鸟虫与“藤蔓巢穴”，形态逼真，色彩缤纷。这道菜一出，唐掌柜捧盘的手都微颤了，这道菜……这份姿态……

“金枝玉叶”：是难得的清爽。也是黄豆芽与绿豆芽面世的前奏，“。极简单的清炒，只撒了少许细盐和一撮提鲜的白糖，清亮亮的一盘，恰到好处地涤荡了前几道的浓厚滋味。

接着是八宝饭（她更名为“八方来财”）、四喜蒸饺、炸得玲珑可爱的香酥藕丸、爽脆的开胃腌萝卜……冷盘热炒、大菜小吃，如轮盘转动，一道道被送入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门。

屏息观局：静寂餐桌起波澜！

当最后一道汤羹被送进，季墨终于靠在廊柱下，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汗水早已浸湿了她额角鬓边的碎发，紧贴在额际。她活动了一下因长期托举而有些酸麻的手腕，打算悄悄退下，回到那喧闹温暖的工坊去。

刚要转身——

“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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