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荒原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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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背后的简陋营地，死寂般凝固了一瞬。穿着破烂袍子的老者停下了搅动瓦罐的动作，那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澈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陆岩三人。他的目光在陆岩腰间那不起眼的“黑匣”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随后又落在他们干裂的嘴唇、破损的装备和疲惫不堪的神情上。

“鹰眼”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戒备的姿态。夜莺也紧张地握紧了步枪，躲在他身后。

唯有陆岩，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从那老者身上感受到的并非敌意，而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一种与这片荒原融为一体的古老气息。他甚至能感觉到，“希望”核心对老者周围那微弱但稳定的生命能量场（源自那几株植物和苔藓）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亲和反应。

“我们没有恶意。”陆岩上前一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无一物，声音因为干渴而嘶哑难听，“我们……需要水。”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继续打量着他们，仿佛在衡量着什么。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指了指营地中央那个浑浊的水洼，然后又指了指地上几个歪歪扭扭摆放着的、用变异兽头骨做成的水杯。

意思很明显：水在那里，自己取，杯子可以用。

“鹰眼”依旧保持着警惕，低声道：“小心有诈。”

陆岩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老者的善意，或者说，是一种近乎漠然的、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的给予。他走到水洼边，用头骨杯舀起浑浊的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先递给了身后的夜莺。

夜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生理的渴望，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陆岩又舀了一杯，递给“鹰眼”。“鹰眼”盯着老者看了片刻，见对方依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这才接过水杯，同样谨慎地喝了几口。

最后，陆岩才自己舀水喝下。浑浊的水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淡淡的涩味，并不好喝，但对于几乎脱水的人来说，无异于甘泉。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着干涸的身体，三人感觉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喝过水，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陆岩将头骨杯放回原处，对着老者微微躬身：“谢谢。”

老者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根骨棒，继续慢悠悠地搅动着瓦罐里那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糊状物。

“鹰眼”尝试着沟通：“老人家，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

老者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依旧沉默。他似乎不愿，或者不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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