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厥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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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李无垢心中漾开圈圈涟漪。突厥的威胁，始终是悬在大唐头顶的一把利剑。他深知，历史上着名的“渭水之盟”便发生在贞观初年，那是大唐国力尚未完全恢复时的隐忍之策。如今，他身在其位，手握重兵，或许能改变些什么，或许不能，但至少，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李无垢的生活节奏更快了。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位沉稳持重、按部就班处理军务的霍国公。每日上朝、点卯、巡视军营，与同僚往来应酬，一切如常。但在暗地里，借助左武卫大将军的职权和玄甲铁骑的调动之便，他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战备工作。

他亲自审核北衙禁军和关中诸军的军械库存，以“汰换陈旧、统一制式”为名，督促将作监和军器监加快打造强弓硬弩、精良甲胄。他频繁视察玄甲铁骑大营，以“对抗演练”为掩护，加强骑兵的突击、迂回、骑射训练，尤其注重在复杂地形和夜间条件下的作战能力。他还秘密派遣心腹斥候，携带精良装备，深入北疆，严密监控突厥各部的动向和兵力集结情况。所有这些动作，都巧妙地隐藏在常规的军政事务之下，并未引起太大波澜，但效率却远超平常。

系统界面中，关于军队调动、物资调配、敌情侦查的相关信息不断更新，形成了一张动态的北方战略态势图，让李无垢对整体情况有了更清晰的把握。他感觉自己在逐渐从一个冲锋陷阵的勇将，向一个运筹帷幄的统帅转变，这过程并不轻松，却充满挑战。

这日散朝较早，李世民特意将李无垢和几位心腹重臣留下，在两仪殿偏殿议事。

“突厥使团，三日后抵京。”李世民开门见山，神色平静，但眼神锐利，“颉利派其侄叠罗支为正使，执失思力为副使，带牛羊马匹万余，号称朝贡。”他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突厥此来，一为窥我虚实，二为索要岁币，三则，若见有机可乘，未必不会立刻翻脸。接待之事，需刚柔并济，既要彰显国威，使其不敢轻视，又不宜过早刺激，引发战端。”

杜如晦补充道：“叠罗支年轻气盛，执失思力老奸巨猾，二人一明一暗，不易对付。鸿胪寺安排的接待仪程，需仔细斟酌。尤其是校场演武环节，既要展示军威，又不可尽露底牌。”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李无垢。论及军威展示，自然离不开这位手握最精锐铁骑的大将军。

李无垢会意，沉声道：“陛下，诸位相公，玄甲铁骑可承担演武之任。臣以为，当以精悍小队，演示骑射、破阵、迂回之术，重在配合默契、令行禁止，展现训练有素之姿，而非单纯炫耀个人勇力或新奇战法。如此，既可扬威，又不至泄露我军战术核心。”

李世民闻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无垢所言甚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就让突厥人看看，我大唐儿郎的筋骨！此事，便由你全权安排。”

“臣遵旨！”李无垢领命。这是一次无声的较量，关乎国格，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接下任务后，李无垢更是忙碌。他亲自挑选了三百名最精锐的玄甲骑士，皆是久经战阵、心理素质过硬的老兵。演练方案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从骑兵的甲胄擦亮程度，到战马冲刺的步距控制，再到弩箭射击的精准度，都要求达到完美。他甚至动用了系统的一点辅助功能，模拟了在各种意外情况下的应对预案。

三日转瞬即逝。突厥使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浩浩荡荡进入长安城。数千头牛羊马匹，扬起漫天尘土，突厥骑士们穿着皮袄，戴着毡帽，眼神倨傲地扫视着长安的街市和人群，引起不少百姓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正式的朝觐在太极殿举行，场面宏大，礼仪繁琐。叠罗支和执失思力递交国书，献上贡品，言辞虽称恭敬，但眉宇间难掩骄横之气。李渊（已为太上皇，象征性出席）和李世民端坐御座，从容应对，尽显天朝气度。

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校场演武。

演武场设在城北禁苑，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李世民率文武百官登上看台，突厥使团被安排在客位。李无垢全身披挂，手持令旗，立于将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随着三声炮响，演武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步卒方阵，操演阵法，步伐整齐，刀枪如林，杀气腾腾。突厥使臣们表面不动声色，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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