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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畔那场深度的坦诚与心墙的倾塌，像是为两人的关系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清创手术”，剜去了最后一块名为“秘密”的腐肉，让新生的情感得以在更加健康、坚实的土壤上茁壮成长。
终止医患关系的文件被沈聿怀严谨地处理完毕，推荐的同僚资料也发到了温念初的邮箱（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她大概率不会需要）。过去的身份被正式归档，他们终于可以纯粹地、以“沈聿怀和温念初”的名义，开启全新的旅程。
周六的清晨，阳光明媚。这不是咨询日的周三，这是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恋爱后的第一个周末。
温念初在清脆的鸟鸣中醒来，手机屏幕上已经躺着沈聿怀发来的信息：【早安。今天天气很好，想去植物园走走吗？】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向日葵表情。
温念初看着那个笨拙又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对着手机，认真挑选表情时的样子。那个曾经连呼吸频率都要精确控制的男人，正在为了她，一点点地学习着如何表达寻常的暖意。
【好呀！】她飞快地回复，后面跟了一连串表示开心和期待的表情符号。
一小时后，沈聿怀的车停在了她家楼下。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比西装革履时多了几分休闲俊朗。看到温念初穿着一条充满生机的碎花连衣裙跑下来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漾开清晰的笑意。
“很漂亮。”他为她拉开车门，声音温和。
植物园里绿意盎然，空气清新。周末的游客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带着孩子的家庭，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他们并肩走在林荫小道上，不再有咨询室里那种无形的张力，也没有了最初约会时的小心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流淌的舒适与默契。
沈聿怀依旧话不多，但他会在她指着某株奇特植物发出惊叹时，停下脚步，耐心陪她一起看；会在她因为拍照而稍稍落后时，站在原地等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会在路过一个卖的小摊时，注意到她多看了两眼，然后主动走过去，买了一个蓬松柔软的粉红色递给她。
温念初举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笑得像个孩子。她撕下一小块，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这个举动带着恋人之间特有的亲昵。沈聿怀看着递到嘴边的、甜腻腻的云朵状物体，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对这种过度加工的甜食并无兴趣，但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他还是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下了那一小口。
甜味在舌尖化开，过于浓烈。但他更清晰地感觉到的，是她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唇瓣时，那瞬间的、微小的触碰带来的悸动。没有排斥，只有一种陌生的、带着点甜意的痒。
“甜吗？”温念初期待地问。
“嗯。”他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很甜。”
不知是说糖，还是说她。
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坪，阳光暖暖地洒下来。许多家庭和情侣铺着野餐垫，享受着周末的闲暇。温念初看着不远处一对相互依偎着看书的老夫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拉着沈聿怀在一条空闲的长椅上坐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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