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访与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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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那扇哐当作响的破门板看了三秒，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求生票”，弹了弹灰。

“《反杀剧本的三种姿势》？”他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只会第一种：穷得响叮当，光脚不怕穿鞋的。”

话虽这么说，刚才电光火石间唬住刀疤脸的那股劲儿一松，疲惫感和肌肉的酸疼就泛了上来。信力种子带来的暖流还在运转，但修复速度显然赶不上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消耗。

他试着把破门板勉强合回去，发现门轴都松了，只能凑合着虚掩在那儿，好歹挡点风。

“这叫什么事儿……”他嘟囔着坐回硬板床，感觉比连跑三个剧组当背景板还累。

刚喘口气，门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陈默瞬间警觉，抄起桌上那方秃毛砚台——屋里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东西。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冯七那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陈爷，您……您没事吧？我刚听见动静，没敢……”

“没事，”陈默放下砚台，语气平淡，“几位老哥热情，来帮我检查门板质量，发现不太结实，走了。”

冯七干笑两声，闪身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和一桶看起来黏糊糊的浆糊。“陈爷您说笑了……我找了点工具，帮您把门暂时对付上。还……还给您带了点这个。”

他把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粗粮饼子，看着硬邦邦的，但好歹是吃的。

“哪来的？”陈默没客气，拿起一块掰开，啃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硌掉。真·硬核干粮。

“我用您给的那点……呃，跑腿费，跟厨房打杂的换的。”冯七含糊地说，手脚麻利地开始用浆糊和几块碎木片修补门板。

陈默知道，那三颗灵屑估计是肉包子打狗了。他慢慢嚼着能当砖头用的饼，看着冯七忙活，忽然问：“那个刀疤脸，什么来头？”

冯七手一抖，差点把浆糊打翻。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疤脸刘，在丙等里算是一霸，拉拢了几个人，专门欺负新来的，抢点资源。听说……跟上面某个管杂务的小头目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

“灵玉呢？”陈默状似无意地追问。

冯七脸色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陈爷，这我可真不知道！都是瞎传的！您可千万别再提了，传出去要出人命的！”

看他这反应，陈默心里有数了。自己那一下，怕是真蒙对了，而且戳到了疤脸刘的死穴。

“明晚丑时，三号戏台怎么回事？”他换了个问题。

冯七修补门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是……是一些等不及正式排戏，又想赚点外快或者练手的演员，自己凑的‘私场’。没保障，但规矩少，运气好能捞着点‘打赏’，运气不好……”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班主不管？”

“管不过来，只要不闹大，不出人命，上面也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也能筛出点有潜力的苗子。”冯七补好了门，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起码能关严实了。“陈爷，您真要去？那儿可比不得正式戏台，乱得很。”

陈默没直接回答，几口把硬饼子咽下去，灌了半碗凉水。“有什么我能接的活儿没？正式的，跑龙套也行。”

他得尽快熟悉这个世界的“演戏”规则，提升面板实力，光靠唬人可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