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舔过松树林的梢头，肖灵儿就被银狼的爪子扒醒了——它的后腿还缠着兽医给的艾草绷带，毛上沾着她昨天塞在枕头底下的橘子糖渣，甜丝丝的气味钻进鼻子，像妈妈以前熬的橘子蜜。肖灵儿揉着眼睛坐起来，指尖先碰到银狼的耳朵：“银狼，是不是又嘴馋想偷炊事班的红糖馒头啦？”银狼“汪呜”一声，脑袋拱她的手心，温热的鼻息扫过指尖，像在说“才不是，我要和你去收拾土洞的坏叔叔！”
小白的鸣叫声从窗台上飘下来，像串蘸了晨露的小铃铛。肖灵儿抬头，就看见那团雪白的影子停在窗沿，喙里叼着片带刺的荆棘——这是她前天刚和小白约定的“暗号”：敌特的补给点藏在有荆棘伪装的地方。爸爸的脚步声刚好从走廊传来，战术板上的红笔圈着北坡的位置，墨水还带着点湿气：“灵儿，二排凌晨摸了土洞的底——洞口用荆棘编了三层伪装网，两个岗哨轮班，正对着橡树林的风口。”
肖灵儿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粉色的圆罐子——罐身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娃娃，正抱着胳膊皱着眉挠痒痒，标签上的小字是妈妈的娟秀笔迹：“超级痒痒粉·儿童版：天然薄荷提取，痒感持续15分钟，对付坏叔叔的‘温柔武器’～”她把罐子举到银狼鼻子前晃了晃：“你闻闻！妈妈说这个比上次的辣椒弹还厉害，能让坏叔叔痒得连枪都拿不住！”银狼凑过去嗅了嗅，耳朵突然耷拉下来——显然是想起上周被辣椒弹呛得打喷嚏的糗事，惹得肖灵儿笑出了梨涡，脸颊上的朱砂痣都泛着光。
团队集合的时候，晨雾还裹着松树林的腰肢。沈剑的狙击枪托上贴着张皱巴巴的蜂蜜罐贴纸，晨露浸得纸面发亮：“我查了今晨的风向，土洞西边的断崖岩石缝刚好能架狙击位，弹道不会被东南风飘偏。”周阳啃着个青苹果，裤腿上的树胶还结着褐黄色的痂：“昨天我绕土洞转了三圈，东边橡树上的树胶还没干——等下我爬上去涂蜂蜜，保证引岗哨过来！”银狼蹲在肖灵儿脚边，尾巴翘得像根会动的旗杆，小白则停在她的肩头上，用喙蹭她的耳垂，像在说“我早就侦察好了！”
土洞的荆棘丛刚出现在视野里，小白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它的羽毛在晨雾里像片会飘的雪，掠过橡树枝桠时惊飞了两只麻雀。没过五分钟，就传来三声短鸣：“岗哨在东边石头后面，正啃压缩饼干！”周阳把苹果核往口袋里一塞，搓了搓沾着树胶的手就往橡树上爬：“看我的！上次训练我攀五米高的老橡只用了四十秒！”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冠里，只听见树枝摇晃的声音，还有蜂蜜罐盖子打开的“啪嗒”声——甜丝丝的蜂蜜味顺着风飘过来，连肖灵儿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岗哨的笑声从石头后面传出来：“哎，你闻见没？像蜂蜜味儿！”“管他娘的，先去看看——昨天的压缩饼干都快啃出苦味了！”两个穿灰布衫的敌特揉着鼻子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往橡树的方向挪了两步。沈剑的狙击枪“砰”地响了——橡皮弹精准打中他们手里的手电筒，玻璃碎片溅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谁？！”敌特大叫一声，刚要摸腰间的枪，银狼就像道银箭窜出去，对着他们的脚边低吼：“汪——呜！”那声音像滚过松树林的闷雷，吓得敌特往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在荆棘丛里，裤腿都被刺勾破了。
肖灵儿趁机从树后跳出来，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晃了晃，手里的粉色罐子闪着光：“坏叔叔！尝尝我的超级痒痒粉！”她用力拧开盖子，朝着敌特的方向轻轻一喷——粉色的烟雾像朵小云彩，慢悠悠地飘过去，沾在他们的袖口和衣领上。两个敌特先是愣了愣，接着就皱起眉头挠胳膊：“哎？怎么有点痒？”“痒死我了！我的脖子！”他们的脸很快涨得通红，手在身上乱抓，连枪都掉在地上：“这是什么鬼东西？！”“快拿水冲！快！”其中一个敌特想跑去找水，刚迈出一步就被银狼堵住去路，只得抱着树来回蹭，树皮都被蹭掉了一块。
周阳从橡树上跳下来，抱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俩跟我家的狗似的！挠得比它追尾巴还凶！”沈剑从断崖上下来，狙击枪扛在肩上，嘴角也带着点笑意：“小不点儿，你这玩意儿比我的狙击枪还管用——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肖灵儿蹲在敌特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粉色罐子：“想不痒的话，就告诉我们你们还有多少补给点！”敌特一边挠一边喊：“就这一个！真的！我们再也不来松树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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