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渊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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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寒剑意”四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云小小的耳膜。

她虽年幼，却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封魔渊遇袭，现场残留的魔气指向深渊本身，可那缕“阴寒剑意”，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线，阴险地牵向了她的师父，墨渊！整个青云宗，谁人不知墨渊长老剑意凛冽，自带一股独特的、源于《太阴导引术》根基的寒意？

洞府外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墨渊周身那缕失控逸散的剑意已然收回，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柄收入匣中的绝世凶剑，沉默之下，是即将爆发的滔天锋芒。他深邃的眼眸中，冰寒与锐利交织，显然在瞬间已权衡了无数可能。

他没有对小小解释更多，只是留下一句“待在洞府，开启全部禁制”，身形便化作一道决绝的青色剑光，撕裂长空，直射主峰方向。他必须亲自前往现场，也必须当面与掌门对质。

小小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师父……被怀疑了？因为那缕剑意？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吴清风长老那阴沉的脸，心中被巨大的恐慌攫住。如果师父出事，她该怎么办？

主峰，执法殿内，气氛比上一次小小在此受审时更加凝重压抑。

墨渊踏入殿中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审视、惊疑，甚至是一丝隐藏的敌意。掌门玄诚道人高坐上位，眉头紧锁。吴清风站在下首，脸色铁青，眼神中却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快意。

地上平放着三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浓郁的血腥气和一股精纯污秽的魔气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大殿。白布边缘露出的衣物碎片，正是镇守弟子服饰。

“墨师弟，你来了。”玄诚道人声音低沉，“事发突然，不得不急召你前来。”

“现场何在？我要亲见。”墨渊开门见山，无视了那些各异的目光。

“自然要让你看！”吴清风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地上尸体，厉声道，“三名筑基后期精锐弟子，皆是被一剑封喉！伤口处魔气侵蚀严重，但更致命的是那股凝练到极致的剑意！阴寒刺骨，穿透经脉，断其生机！墨渊，整个青云宗，除了你，还有谁的剑意能有此等威力与特性？！”

他话音落下，几位倾向于戒律堂的长老也微微颔首，看向墨渊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墨渊并未动怒，他甚至没有看吴清风一眼，径直走到尸体旁，俯身，掀开了白布。三张年轻却扭曲痛苦的脸庞映入眼帘，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剑痕，伤口周围的血肉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被魔气严重腐蚀，但仔细感知，确实能察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阴寒剑意残留其上。

这剑意，与他的剑意，同源而异质！仿佛是同一条根茎上生长出的两朵截然不同的花，一朵清冷孤傲，一朵邪异阴毒。

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此剑意，非我所为。”墨渊放下白布，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狡辩！”吴清风怒喝，“证据确凿，岂容你抵赖！定是你与封魔渊下的魔头有所勾结，里应外合，意图破坏封印！”

“吴师弟！”玄诚道人沉声喝止，“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揣测！”他看向墨渊，目光深邃，“墨师弟，非我不信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这剑意……你作何解释？”

墨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天地之大，功法万千，有模仿、乃至窃取他人道韵之法，并非奇事。此剑意形似而神非，充满邪祟之意，绝非正道所为。当务之急，是查明何人所为，目的为何，而非在此内耗。”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几位中立的长老微微颔首。

“哼，说得轻巧！”吴清风不依不饶，“谁能证明？若查不出真凶，你又当如何？莫非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