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的空间之力如汹涌潮水般席卷而来，叶尘只觉五感瞬间停滞，意识好似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咬破指尖画出的那道“断魂引”，以及那一拳狠狠轰在夜无殇胸口时的畅快。
随后，便是一片黑暗笼罩。
再度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其中还混杂着草木与火气交织的气息。身体沉重得好似被大山压过，尤其是右臂，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肆意穿行搅动。
“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语气中透着几分疲惫与担忧。
叶尘勉强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渐渐聚焦到眼前之人身上——药无尘正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里还拿着一瓶刚合上的丹药，脸上满是倦意。
“你……”叶尘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擦过石头。
药无尘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将他推回去，“别说话，你现在伤得太重，连经脉都被空间之力侵蚀过一番，能活下来都算是命大。”
叶尘闭了闭眼，脑海中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心头一阵翻涌。他记得自己用断魂引强行激发潜能，也记得夜无殇那冰冷的眼神。
“我……怎么回来的？”
药无尘叹了口气，“还能是谁？当然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你以为万宝斋那种地方，我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叶尘怔了一下，随即苦笑：“又让你欠我一条命。”
“少废话。”药无尘白了他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倒出一滴泛着金光的液体，“这是‘续骨灵液’，专治断骨错位，尤其适合你这种被空间之力撕裂过的骨头。”
说着，他将那滴液体轻轻抹在叶尘右臂上。刹那间，仿佛有一股滚烫的火焰顺着肌肤渗透进骨骼，痛得叶尘眉头一皱，冷汗直冒。
“忍着点，一会儿就好。”药无尘低声说道。
叶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喊出声。他知道，这不过是开始。
片刻后，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感觉，仿佛断裂的骨头正在缓慢愈合。
“好了。”药无尘收起瓶子，拍了拍叶尘的肩，“接下来几天，你最好别乱动这条胳膊。虽然接好了，但里面残留的空间之力还没完全清除，贸然行动可能会引发反噬。”
叶尘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感觉到了，它好像……还在游走。”
药无尘神色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确实如此。我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你体内有一股极其顽固的空间残力，像是某种封印碎片，根本驱散不了。”
他顿了顿，忽然低声道：“为了查清楚这股力量的来源，我打算动用一样东西——灵瞳。”
“灵瞳？”叶尘微微挑眉。
“嗯。”药无尘点头，“这是我药家祖传的能力，能看穿经脉、识海甚至灵魂深处的秘密。不过代价不小，一旦使用，神识会受到强烈冲击。”
叶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果你觉得有用，那就试试吧。”
药无尘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眼状宝石，轻轻贴在叶尘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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