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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贵从内心来说，真的不想干诈骗，想起那红裙子女人是多么的善良，如果骗了她，她可能面临的是家没有。
莫贵想到这些，内心矛盾极了……
宿舍的灯熄灭后，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莫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白天藏在鞋底的碎玻璃硌得脚心发疼，却让他异常清醒。
“我想逃出去。”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
下铺的朱全猛地翻了个身，黑暗中传来他的轻咳：“别瞎说。”
上铺的周介东瑟缩了一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响动。他白天刚从黑屋里出来，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听到“逃”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莫贵坐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向另外三人：“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待在这里？要么被打死，要么被埋在后山？”
“哪那么容易。”朱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这楼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门口有保安，围墙上面全是铁丝网，还有巡逻的。三年了，我就没见过能跑出去的。”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在黑暗中晃了晃，“上次有个小伙子想从二楼跳下去，腿摔断了，被活活打死在院子里。”
周介东突然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我不敢……我再也不想被电棍打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只要好好干活，每个月还能给家里寄点钱，就这样吧。”
莫贵看向马列林，这人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敲键盘。“你呢？”
马列林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逃出去又能怎么样？回国也是坐牢。在这里，只要业绩好，至少还能活着。”
莫贵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朱全被磨平了棱角，周介东被打怕了，马列林竟然还想着在这里苟活。
可他不甘心，他不想像他们一样，在这个鬼地方耗尽最后一丝希望。
“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莫贵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朱全打断了。
“别折腾了。”朱全的声音带着警告，“在这里，祸从口出。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我们都得完蛋。”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再说话。莫贵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三人的呼吸声，心里却在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他想起白天在厕所看到的那个通风口，虽然狭小，但或许是个机会。
凌晨三点左右，莫贵悄悄坐起身。朱全和周介东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鼾声。
马列林的呼吸却很轻，像是没睡着。莫贵屏住呼吸，慢慢挪下床，穿好鞋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碎玻璃，藏在袖口。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慢慢拉开门闩，尽量不让门发出声音。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亮了地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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