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吉隆坡国际机场时,马伊娜望着窗外熟悉的椰林,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混着雨水和香兰叶的气息,比上海的药圃多了几分湿热的亲切。
钟仁东正笨拙地用马来语跟空乘道谢,左眉骨的痣在阳光下跳了跳,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被试管夹磨出的浅痕。
“别紧张,我爸妈会喜欢你的。”马伊娜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他的掌心还在冒汗——来之前他偷偷背了三天马来语问候语,结果刚才还是说成了“谢谢你的饭”。
钟仁东挠挠头笑了:“主要是怕给刘教授丢脸。”他拎起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里,还裹着上海实验室的消毒水味。
箱子最上层放着那只竹研钵,是他特意带来的,说要让刘教授的手艺在吉隆坡扎根。
马伊娜的父亲派了车来接。黑色轿车驶过双子塔时,钟仁东扒着车窗看呆了:“比图片上壮观多了。”
马伊娜望着他眼里的光,突然想起第一次带他看外滩夜景时,他也是这副模样,像个发现新药材的孩子。
他们任职的国家医学院坐落在市郊,红顶白墙的建筑围着片草药园,是马伊娜的祖父当年亲手种下的。
院长领着他们参观时,指着园子里的海芙蓉说:“这是你祖父的宝贝,说能治跌打损伤。”
钟仁东蹲下去仔细打量,指尖拂过带盐霜的叶片:“刘教授说过,海边的药材都带着火气,得用淡盐水炮制才能中和。”
院长眼睛一亮:“你也认识刘昌友教授?当年他来交流时,还给我们留下过炮制手册呢。”
马伊娜的心轻轻颤了下。她瞥了眼钟仁东,他正低头给海芙蓉拍照,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倒有几分刘教授当年的影子。
医院给他们安排了相邻的办公室。马伊娜的桌上摆着那把竹骨伞,
伞骨缝里的梧桐絮换成了凤凰花瓣;钟仁东则在墙钉了块木板,挂满了从上海带来的银针,竹柄在空调风里轻轻晃。
上班第一天就忙得脚不沾地。
马伊娜刚用西医仪器诊断完一位糖尿病患者,就听见隔壁诊室传来惊叹声。她推门进去时,看见钟仁东正用银针轻刺一位老人的百会穴,老人原本歪着的嘴角竟慢慢正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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