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织网之术（下）·渔网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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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部落周边的草地上凝结着细密的露珠，踩上去湿漉漉的。张轩早早便来到了部落中央的空地上，这里已被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区域，地上铺着几张宽大的兽皮——这是他特意让族人准备的，方便大家围坐在一起编织渔网。

很快，石便带着族人们陆续赶来，每个人手中都提着昨天搓好的绳子，女族人们还额外带来了晾晒好的树皮纤维，准备随时补充材料。叶走在女族人中间，手里捧着一卷搓得格外均匀的细绳子，脸上带着些许期待——昨天搓绳子时，她已经摸索出了不少技巧，今天格外想试试编织渔网的手艺。

“轩神，材料都带来了，我们今天就能开始编那个‘渔网’了吗？”石放下手中的绳子，快步走到张轩身边，目光里满是急切。经过昨天的材料筹备，他对“渔网”的期待早已冲淡了最初的疑惑，满心想着早日织出渔网，去河边试试效果。

张轩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兽皮说道：“大家先围坐下来，男女分开，男人们负责编渔网的主框架，女人们负责编织网眼，咱们分工合作，效率会更高。”族人们立刻按照张轩的吩咐，在兽皮上围坐成一个大圈，男人们在外围，女人们在里侧，形成了一个默契的协作阵型。

张轩拿起一根粗壮的葛藤纤维芯绳子——这是昨天特意挑选出的主绳，直径有手指粗细，足够结实。他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在旁边的一根木桩上，然后拉着绳子的另一端，向对面的石递了过去：“石，你拿着这根绳子，拉紧绷直，这是渔网的‘经绳’，是整个渔网的骨架，必须拉得稳、拉得直，不能有一点松动。”

石双手紧紧握住绳子，双脚蹬地，身体向后倾斜，将绳子拉得笔直，脸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轩神，这样可以吗？要不要再拉得紧一点？”

“这样就好，”张轩绕到石的身边，检查了一下绳子的紧绷度，满意地点了点头，“保持这个姿势，别乱动，接下来我们要在这根经绳上，每隔一掌宽的距离，再拉一根经绳，所有经绳都要和这根一样紧绷。”

男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每个人都拿起一根粗壮的主绳，一端固定在木桩上，另一端由对面的人拉住，一根根经绳很快便在空地上拉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框架。一开始，有些经绳拉得不够直，有的松有的紧，导致整个框架歪歪扭扭。张轩看到后，立刻走过去调整：“大家拉的时候，都看向中间这根经绳，以它为标准，保证每根经绳之间的距离一样，紧绷度也一样，这样织出来的渔网才会整齐，才能困住鱼。”

在张轩的指导下，男族人们渐渐掌握了要领，经绳框架变得越来越规整。石作为第一个拉绳的人，始终保持着紧绷的姿势，手臂酸了也不敢放松——他知道，自己是部落的首领，必须给族人们做好榜样，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

经绳框架搭建好后，张轩开始教女族人们编织网眼。他拿起一根纤细的树皮纤维绳子——这是网眼的“纬绳”，需要足够柔软且坚韧。他走到一根经绳旁，将纬绳的一端系在经绳上，然后开始以“一上一下”的方式，在经绳之间穿梭编织：“大家看好了，织网眼的时候，要像这样，从这根经绳的上面绕过去，再从下一根经绳的下面穿过来，每绕一圈，都要把绳子拉紧，这样网眼才会结实，不会松散。”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经绳之间，很快就在两根经绳之间织出了一个菱形的网眼，大小正好能困住成年人的拳头。“网眼就按照这个大小来织，太大了，小鱼会从网眼里跑掉；太小了，渔网会太重，不容易撒出去，”张轩举起织好的网眼，展示给女族人们看，“大家都试试，先从最边上这根经绳开始，慢慢往中间织。”

女族人们纷纷拿起纬绳，模仿着张轩的动作开始编织。叶学得最快，她的手指本就比男族人灵活，加上昨天搓绳子时练就的手感，很快就掌握了“一上一下”的编织技巧，第一个网眼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总算成型了。她看着自己织出的网眼，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忙向身边的女族人分享经验：“你们织的时候，手指要跟着绳子走，绕的时候慢一点，拉紧的时候用力均匀，这样网眼就不会歪了。”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叶这么顺利。一个名叫“花”的年轻女族人，编织时总是把纬绳绕错经绳，要么从两根经绳的上面绕过去，要么从下面穿过来，织出的网眼要么是三角形，要么是不规则的形状，急得她额头都冒出了汗珠。“轩神，我怎么总是织不好啊？这绳子一点都不听话。”花看着自己织得乱七八糟的网眼，委屈地说道。

张轩走到花的身边，没有责备她，而是拿起她手中的纬绳，重新开始编织：“别急，我们慢慢来，你跟着我的手一起动，感受一下绳子穿梭的节奏。”他一边编织，一边轻声讲解：“你看，先找到这根经绳，手指放在绳子上面，然后绕一圈，再找到下一根经绳，手指从下面穿过去就可以。”

花跟着张轩的动作，一点点模仿，虽然一开始还是会出错，但渐渐找到了感觉，织出的网眼也越来越规整。“我织成了！我终于织成了！”花兴奋地叫了起来，举起自己织好的网眼，向身边的族人展示，脸上满是自豪。

看到花的进步，其他女族人也受到了鼓舞，编织的速度越来越快，网眼也越来越整齐。张轩在女族人们中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指导一下动作不标准的人，纠正织得过大或过小的网眼。叶则主动承担起了“小老师”的角色，看到身边有人遇到困难，就会主动上前帮忙，教她们编织的技巧，女族人们的协作变得越来越默契。

太阳渐渐升高，秋风吹过空地，带来阵阵凉爽，却丝毫没有影响族人的干劲。男族人们依旧保持着拉绳的姿势，虽然手臂早已酸麻，但没有一个人抱怨，只是偶尔在张轩的允许下，换个姿势稍微休息一下；女族人们则专注地编织着网眼，手指在经绳之间快速穿梭，纬绳在她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张张网眼很快便在经绳框架上蔓延开来。

中午时分，渔网已经织出了近一半的面积，远远看去，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整齐的网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张轩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族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绳子，坐在兽皮上，拿出随身携带的熏肉和野果，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渔网的进度。

“没想到这渔网织起来这么费劲，但看着它一点点变大，心里真高兴，”石揉着酸痛的手臂，笑着对身边的族人说道，“等织好了，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捕到鱼。”

“肯定能！轩神说能捕到，就一定能！”一个年轻的男族人接过话茬，眼神里满是期待，“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的鱼呢，真想尝尝鲜鱼是什么味道。”

女族人们则围在一起，交流着编织的技巧。叶拿起自己织的网眼，对比着张轩示范的网眼，说道：“你们看，轩神织的网眼大小一模一样，边缘也很整齐，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争取织得和轩神一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