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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韩石感觉自己像是在最深的海底挣扎,意识支离破碎,每一次试图凝聚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经脉如同被烙铁熨过,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流转都伴随着灼烧般的刺痛。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面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金青色光盾,看到了它与那毁灭性的银色射线碰撞、湮灭,看到了石子最后爆发的绚烂光芒,和那声跨越星空的叹息…
“石子…”他在意识深处无声地呼唤,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剧痛和失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模糊的光亮和嘈杂的人声将他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勉强拉回。
“…生命体征稳定了,但经脉受损极重,道基亦有动摇之象…”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多亏了…”
“…那金光…究竟是什么?竟能挡住那等攻击…”
“…噤声!此事由长老会亲自过问,不得妄议!”
声音渐渐清晰,韩石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处一个充满药草味的房间里,看布置像是宗门的医庐。
一个负责照料的外门弟子见他醒来,惊喜道:“韩师兄!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禀告长老!”
很快,脚步声传来。来的并非玉衡真人或玄丹子那般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是面容憔悴、带着伤的张管事。
张管事看着韩石,眼神极其复杂,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挥退旁人,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才沙哑开口:“感觉如何?”
韩石试图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张管事递过一碗温水,小心喂他喝下。
“…疼…”韩石终于挤出一点声音,浑身无处不痛。
“能活着,疼也算不得什么了。”张管事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命大。”
从张管事的叙述中,韩石才知道自己已昏迷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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