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什么话和我的125发大弹鼓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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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给防守在楼内龙国士兵更多喘息时间。脚盆军在“龟甲阵”惨遭粉碎后，并未放弃，开始发起全方位进攻，坦克和加农炮也被拉到了正面，不断轰击着仓库的水泥墙体，每一发炮弹打中，厚重的水泥外墙都会发出沉重的悲鸣。

子弹不断从窗户中射进来，一位战士跑着跑着突然就头部中弹倒在血泊中，脚盆仰仗人数多有重火力，龙国士兵则借助防守地利，战斗在双方在子弹纷飞的战斗中相持不下，这时敌人悄悄地摸进了仓库一楼后面的一处通道。那里通道狭窄，里面没有搭建坚固的工事，且堆积的物资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其他区域的支援。

激烈的交火声很快从楼下传来，伴随着手榴弹的闷响和士兵们声嘶力竭的呐喊。脚盆军显然投入了精锐，进攻浪潮一波猛过一波。一小队敌人已经从通道杀入了一处货物堆放区，迎头遭到了防守在此的二连三排战士的火力阻击。“板载，冲进去”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脚盆军官手持指挥刀，命令更多脚盆士兵顶着子弹冲锋，完全不计伤亡。

“楼下吃紧！需要弹药！谁去送弹药！”

一名满脸烟灰的军官从楼梯口探出头，声音沙哑地吼道。

角落里的春生，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新兵，身体猛地一颤。他脚边就放着两箱沉甸甸的机枪子弹。军官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春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想动，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楼下传来的惨叫声和爆炸声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恐惧，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同乡被炮弹炸得四分五裂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快去！”

军官催促道，语气焦急。

春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军官的目光，双手死死地抠着身旁的沙包，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内心空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送弹药意味着要穿过可能被流弹击中的区域，意味着要直面最血腥的战场。他害怕了，退缩了，耻辱感和求生本能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恐惧占据了上风。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楼梯口的方向。

“妈的！”

军官骂了一句，眼看指望不上春生，目光转向刚走过来的卓老三，“兄弟！看你身手不错，帮个忙！”

卓老三将春生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战场上，恐惧是常态，并非每个人生来就是无畏的战士。他没时间苛责，一点头，单手拎起一箱子弹，对军官道：“带路！”

两人猫着腰，沿着楼梯快速向下。一楼后门区域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日军利用爆破筒炸开了堆货区的部分障碍，残破的木门和砖石碎屑散落一地，十几个戴着屁帘帽的脚盆士兵嚎叫着涌了进来，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仓库内空间相对狭窄，双方战线犬牙交错。步枪射击已经变得危险，极易误伤自己人。惨烈的白刃战爆发了！

“上刺刀！”

一名国军老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幸存的守军们毫不犹豫地给中正式步枪装上了刺刀或拿起身边的斧头，迎着敌人冲了上去。金属碰撞声、怒吼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嚎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鲜血飞溅，断肢横陈。一名国军士兵刚用刺刀捅穿了一个鬼子的胸膛，还没拔出枪，侧面另一个鬼子的刺刀就狠狠扎进了他的肋部。他怒吼着，丢掉步枪，死死抱住敌人，张口咬住了对方的耳朵，两人一同滚倒在地。

另一处，使用斧头的战士显然更擅长近战，斧头闪动，将一个鬼子劈翻，但立刻被两个鬼子夹击，刀锋划破了他的胳膊，他踉跄着后退，靠在一个麻袋包上，大口喘着粗气。

带领卓老三下来的军官，名叫齐家铭，是个脾气火爆的排长。他见状眼睛都红了，捡起地上一支带着刺刀的中正式就加入了战团。齐家铭身手不错，格挡、突刺，动作狠辣，接连放倒了两个敌人。但他杀得性起，不知不觉突前了些，侧面一个矮壮的鬼子曹长瞅准机会，一个突刺，刺刀直奔齐家铭的腰腹而来！

齐家铭刚格开正面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无法避开这阴险的一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操！”

他暗骂一声，准备硬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