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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外，月芒已经笼罩了静谧的大地，一股忧伤的氛围仿佛在周围悄然升起。
“现在？”王小明没有想到离别来的如此之快。
高涵淡淡点头，望向高空。
那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大月，坐落在地平线，那圆月的中心，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黑影浮现，静静的注视着凉亭这方，目光很平静。
“今日动用了本源的力量，压不住境界了。”
高涵笑了笑。
她的雪色裙摆微微飘起，盘起的长发也有几根发丝拂动，整个人明明还站在地面，却有一股即将乘风远离的逍遥飘渺感。
王小明呆呆的站在那里，哪怕师姐说的轻描淡写，但他却知道这一次的离别不像以往，很有可能再见面后便是千年万年之后，甚至有可能永远不见。
并且，那时候的师姐，还是现在的师姐吗？
经历过无数离别，又看破情关的王小明，道心早已呈净无瑕，但此刻仍然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浮在心头。
“修道路远，分别都是常态。”高涵眯起眼望向月亮之上那轮高高在上的身影，突然转头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么？”
王小明望向月亮，突然微笑道：
“还是要感激师姐，当年在猴山那三年，仔细想想，没有师姐在身后悄悄护道，可能我早就死掉了。”
高涵神色如常。
“当年只是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挺傻的，没什么本事还想报仇，怕你真的死了，我也容易有些麻烦。”
王小明微笑道：当年的青山，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我这个修了十年才炼气圆满的记名弟子死活，对任何善意都会记得很清楚，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记着师姐了。”王小明眼神明亮，语气平静，“这些年修行，其实内心也有一份愿望，希望未来能够与师姐有资格站在一起。”
高涵望向高空道：“并肩而立？很难，以后更难。”
不知道这些年可曾让师姐失望。”王小明神色淡然。
高涵微微眯起那双狭长而高贵的眼眸，嘴唇微微翘起，似笑非笑，“天榜第一，嗯，好大的威风。”
王小明刚生出的一点少年心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得无奈干咳两声。
“走了。”
高涵说道，她朝着凉亭外走去。
“师姐，在月亮上会无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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