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声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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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丢下“王府夜宴”和“《惊鸿》舞”这两个关键词后就没了下文，留下沈清辞对着墙壁干瞪眼。这感觉就像老板只甩了个项目名称和竞争对手动向，然后就说“你看着办”，连个kpi考核标准都不给！

“这是要我自己领悟‘上意’啊……”沈清辞挠头，感觉自已快要得职场ptsd了（虽然她现在的工作地点是王府偏院，老板是个蹲死牢的疯批）。

她开始分析：萧绝特意告诉她白若瑶要献舞，肯定不是让她去鼓掌叫好的。多半是想让她做点手脚，让这支舞出点“意外”，当众打白若瑶的脸，挫挫她的锐气，最好还能连带让靖王也跟着没面子。

可怎么做？她一个被幽禁的侧妃，连偏院的门都出不去，怎么去动靖王心尖尖上的白月光的舞？下药？搞坏衣服？这些宅斗经典桥段，在白若瑶经历了投毒事件后高度警惕的情况下，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容易引火烧身。

“难搞哦……”沈清辞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已的脑细胞正在以每秒十万个的速度阵亡。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她突然注意到，院子里似乎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一时说不上来。还是那些婆子，还是那些守卫，但……气氛变了。

以前那些婆子虽然恭敬，但眼神里总带着点疏离和审视。现在，她们做事更加沉稳利落，彼此之间眼神交流极少，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尤其是那个负责给她送饭和查验物品的赵婆子，手法极其专业，每次送来的东西，无论是食物、衣物还是药材，她都会当着沈清辞的面，用银针、甚至一些沈清辞看不懂的小手段仔细检查一遍，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这绝不是普通王府婆子该有的素质和警觉性！

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她试探着对赵婆子说：“妈妈辛苦了，这天天查验，也怪麻烦的。”

赵婆子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娘娘安危要紧，不敢称辛苦。”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清辞感觉到一种属于……专业人士的自信。

还有那个偶尔出现在院门口、负责修剪花木的沉默园丁，他修剪枝条的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像在侍弄花草，倒像是在……擦拭兵器？而且沈清辞隐约觉得，他的身形有点眼熟，似乎和那天在书房外，低声向靖王汇报的侍卫有几分相似？

一个又一个细节串联起来，沈清辞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

她院里的这些人……恐怕早就被萧绝的人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或者说，原本的人里，混入了大量他的人！从饮食到安全，她几乎活在一个由他编织的无形保护网里！

难怪投毒事件后，她这里平静得像世外桃源！不是白若瑶放弃了，而是她的爪子，根本伸不进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更深的忌惮，悄然划过心间。这种感觉很复杂，像是寒冷的冬夜里突然被人塞了个暖炉，虽然知道递暖炉的人可能别有所图，甚至本身就很危险，但那片刻的温暖却是真实的。

她甩甩头，把这点不合时宜的“暖意”压下去。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重点是夜宴！

既然萧绝能把人手安插到这种程度，那在夜宴上做点手脚，应该也不是难事吧？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非要让她来想办法？

沈清辞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着。突然，她灵光一闪！

懂了！

萧绝不是做不到，他是在等她展现“价值”！展现她除了提供理论之外，独立策划和执行的能力！他要的不是一个传声筒，而是一个能真正在复杂环境中运用智慧、达成目标的“合作者”！

直接物理破坏舞蹈，是最下乘的手段。他要的，是更高明的，杀人……诛心！

想通了这一点，沈清辞的大脑立刻高速运转起来。破坏舞蹈本身很难，但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让这场舞，失去它原本想要达成的效果，甚至产生反效果！

白若瑶跳《惊鸿》舞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巩固宠爱，展现才艺，打压她这个“前任”，最好还能在宾客面前给靖王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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