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把一根鸡翅递给江淮，江淮接过去，没有吃，握在手里，
纸袋的热气从指缝间渗出来，在午后的凉风里凝成细细的白雾。
许昭阳咬了一口，烫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嫩，汁水在嘴里漫开，
带着一点焦香，一点咸，还有孜然粒咬碎后的辛。
他嚼得很慢，像是想从这个味道里尝出什么别的东西。
放学铃响了。
校门打开，孩子们涌出来，蓝白相间的校服汇成一条河，往四面八方流去。
有的被家长接走，有的往公交车站跑，有的三三两两结伴往巷子里钻。
许昭阳把骨头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看着那些孩子。
他们有的停下脚步，朝炸鸡摊看一眼，咽了咽口水，被家长拉走了；
有的凑过来，掏出皱巴巴的零钱，买一份鸡柳，边走边吃；
有的只是路过，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跑远了。
他看着那些孩子的脸，一张一张地看，想从里面找到同班同学。
江淮站在他旁边，手里那根鸡翅还没有吃，纸袋已经被油浸透了，
变得半透明，能看见里面那根金黄色的翅，焦香还在，可已经不那么烫了。
“那个男娃，”老板忽然开口，把油锅里一批新下的鸡翅翻了翻，
声音不大，像是不经意提起的，“前两天在这儿站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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