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处不在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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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烟火之夜和那个荒诞的梦境之后，吕宋一总想知道吴念在干什么，总是出现在她周围，想好好观察一下，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妖精”，怎么让他越来越魂不守舍了还？

吴念则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某个人的出现频率高得离谱，简直到了“阴魂不散”的地步。

在“徐记粥铺”帮忙时，她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给客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吕宋一那辆嚣张的银色跑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巷口。他本人则懒洋洋地倚在车门上，戴着墨镜，视线似乎隔着人群和袅袅热气，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等她忙完一阵再抬头，车和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在筒子楼那条昏暗的回家路上，她刚拐进巷子，身后就会响起低沉的引擎声，那辆银色跑车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车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加快脚步，车子也跟着加速；她停下，车子也停下。直到她忍无可忍回头瞪过去，车窗才会缓缓降下，露出吕宋一那张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脸：“哟，这么巧？路过。”

然后在她无语的目光中，车子才“嗖”地一声开走。

更离谱的是给小表妹宋妙妙补课。好几次，她正给妙妙讲题讲到关键处，公寓的门铃会突然响起。妙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顺路来看看妙妙功课”的吕宋一。他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也不说话，就拿着手机或者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视线却时不时地飘向书桌这边。搞得妙妙都忍不住小声吐槽：“表哥最近怎么这么闲？以前请都请不来…”

甚至在京大的校园里，吴念抱着书匆匆赶去上课，也能在人群里瞥见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他身边通常围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狐朋狗友，说说笑笑，目光却似乎总能穿过人群，捕捉到她。当吴念看过去时，他又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这种无处不在的“偶遇”，让吴念心里警铃大作。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又在憋什么坏水？她可不相信吕宋一会突然对她产生什么同学情谊或者邻里关爱！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天下午，吴念难得没有课，也没有补课安排，便一头扎进图书馆的数学文献区，想找几本前沿的期刊看看。她找了个靠窗的僻静角落，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她沉浸在一篇关于拓扑学的复杂论文里，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划着公式，神情专注而沉静。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为她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专注思考的她，仿佛自带一种隔绝喧嚣的气场，却又散发着一种沉静而充满智慧的魅力。

不远处，两个同样在找资料的男生，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这安静美好的一幕吸引，时不时地偷瞄过来。

就在这时，吴念总觉得有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窥视，而是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探究和专注？这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朝着那道视线的来源望去——

下一秒，吴念倒吸一口冷气，瞳孔瞬间放大，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惊呼：“啊！”

安静的图书馆里，这声惊呼显得格外突兀！附近几个埋头苦读的学生都被吓了一跳，纷纷不满地抬起头寻找声源。

而吴念，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死死盯着距离她座位不远、隔着一排书架的一个空位。那里，吕宋一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他面前摊着一本厚得能当砖头的……《高等数学》？！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书页，目光却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头皮发麻，有探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专注？

吕宋一也被她那声惊呼和见鬼似的表情弄得一愣，随即眉头不悦地皱起。他合上那本崭新的、一看就没翻几页的《高等数学》，站起身，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吴念桌前，微微俯身，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爽：“吴念，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鬼了？”

吴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脏还在因为惊吓而砰砰狂跳，她强作镇定，也压低了声音，没好气地回敬：“可不就是大白天见鬼了吗？吕少，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开始对高等数学这么感兴趣了？”

她指了指他刚才坐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你骗鬼呢”的质疑。整个京大谁不知道吕宋一是个连课都懒得上的纨绔？他来图书馆？还看高数？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没这么离谱！

吕宋一被她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但很快被惯有的倨傲掩盖。他刚才其实根本没看进去书，目光全被阳光下的她吸引了。她专注思考时那种沉静又充满力量的美感，还有旁边那几个男生偷偷摸摸的视线，都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吓得他们立刻抱起书落荒而逃。

“本少爷兴趣广泛，想学点新东西，不行吗？”吕宋一梗着脖子，强行挽尊，语气有点冲。他总不能说“下课看着她来了图书馆，自己就不自觉的跟来了吧？那也太丢份了！”